声音又从后面飘过来。
写了。
借我抄一下?
自己写。
就抄最后两道阅读理解,求你了,老陈今天肯定要检查。
林墨沉默了一秒,从书包里抽出英语作业本,往后面递了一下。
五分钟。
够了够了,谢谢墨哥!赵勇一把接过去,开始奋笔疾书。
林墨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像是一整块铅灰色的幕布盖在城市上方。
继续推演。
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小姨看到了,但她为什么没有反应?
一个正常人,如果看到自己的姐姐正在被自己的外甥操,正常的反应应该是什么?
震惊。
愤怒。
恐惧。
然后呢?
揭穿。
质问。
报警。
至少,至少应该当面质问姐姐。
但小姨什么都没做。
今天早上,她坐在餐桌旁,端着牛奶杯,跟姐姐聊天,跟外甥打招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为什么?
林墨排除了几个可能。
第一,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不太可能。
主卧的灯是开着的,门缝虽然只有两厘米,但足够看清里面的画面。
如果小姨真的凑近了门缝,她看到的东西不会有任何歧义。
第二,太震惊了,还没来得及反应?
有可能,但不完全说得通。
从凌晨一点到早上七点半,有六个多小时的时间。
六个小时足够让一个成年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做出某种决定。
即便不当面质问,至少应该表现出明显的异常,比如愤怒的眼神、冷淡的态度、或者找借口立刻离开。
但小姨没有。
小姨选择了假装正常。
而假装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因为假装正常意味着她做出了一个有意识的决定:不揭穿,不质问,不离开,维持现状。
为什么要维持现状?
只有一个解释。
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内心有某种东西在阻止她做出正常的反应。
什么东西?
林墨想起了前天晚上在餐桌上,自己故意弯腰捡筷子时,从桌子底下看到的那双穿着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
想起了小姨在察觉到他目光的那一瞬间,身体微微一僵,然后不动声色地换了腿的方向。
不是站起来呵斥。
不是拍桌子质问。
是微微一僵,然后换了腿的方向。
这个反应说明什么?
说明小姨察觉到了目光,但选择了回避而不是对抗。
回避。
今早也是回避。
回避眼神,回避主卧,回避一切可能触及真相的话题。
一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女强人,面对这种事情,选择的不是正面对抗,而是反复回避。
这不符合小姨的性格。
除非,她在回避的不是真相本身。
而是真相在她内心引起的某种反应。
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反应。
墨哥,抄完了,给你。赵勇把英语作业本从后面递回来。你今天真的不对劲,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
林墨接过作业本塞进书包。在想一道数学题。
什么题?
概率论。
高中不学概率论吧?
自己看的。
你可真行。赵勇啧啧了两声。课间休息还看概率论,你是不是想卷死我们?
不是卷,是好奇。林墨的声音很平静。
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事件发生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五,那剩下的百分之五不发生的可能性,值不值得赌?
啥意思?赵勇一脸懵。
没什么,随便说说。
你们学霸说话就是听不懂。赵勇摇了摇头,拿起冰红茶又灌了一口。对了,今天下午体育课,打球不?
不打,下午有事。
什么事?
早点回家。
回家?你平时不都在学校待到五点多吗?
今天小姨在家,我妈让我早点回去。
哦。赵勇点了点头,然后又嘿嘿一笑。
你小姨真的挺好看的,跟你妈长得有点像,但是气质完全不一样,你妈是那种温柔的,你小姨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看一眼就觉得自己不配的那种。
你确实不配。
操,你怎么说话的。赵勇笑骂了一声。我就是随便说说,又不是真想怎么样。
嗯。
不过说真的,你小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