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再睁开的时候,面前只有一个正在洗排骨的姐姐。
仅此而已。
“你站门口干嘛?进来呀。”顾雪晴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帮我把葱姜蒜剥了。”
“好。”
顾清寒走到料理台前,从购物袋里翻出葱姜蒜,开始机械地剥蒜皮。
两个人并排站在厨房里,中间隔了大约半米的距离。
水龙头的水声、菜刀碰砧板的声音、塑料袋的窸窣声,这些日常的声响填满了空间,让沉默变得不那么尴尬。
“清寒。”
“嗯?”
“你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吧?”
“还好,年前有个并购项目,忙一点。”
“我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平时在家也失眠吗?”
“偶尔。”
“你呀,就是太拼了。”顾雪晴把洗好的排骨放进砂锅里,加水,放在灶台上点火。
“三十一了还不找对象,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身体搞坏了怎么办?”
“姐,你又来了。”
“我不说谁说?妈又不在身边。”顾雪晴擦了擦手,靠在料理台边上,侧过身看着妹妹。“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相亲对象,后来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见了一面就算了。”
“为什么?”
“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顾清寒手里的蒜瓣剥得有点用力,蒜皮碎屑飞了一小片。
“吃饭的时候吧唧嘴,说话的时候看手机,讲了三个笑话全是从抖音上搬的。”
“那确实不合适。”顾雪晴笑了。“但你不能因为一个不合适就放弃整个池塘吧?”
“池塘里全是这种鱼。”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顾清寒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样的?
昨晚在梅子酒的微醺中,姐姐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当时的回答是:“至少得有独立思考能力、有稳定的事业心、有基本的审美品味。”
然后姐姐说了一句让她到现在都忘不掉的话:“你不是在找让你心动的人,你是在找不会让你不舒服的人。”
心动。
心动太不可控了。
顾清寒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但此刻,“不可控”这三个字有了完全不同的含义。
昨晚凌晨在主卧门缝前,心跳加速到一百五十以上,呼吸急促到过度换气,内裤湿透到液体沿大腿流下。
那算不算一种“不可控”?
“姐,别说这个了。”顾清寒把剥好的蒜放在碟子里,转移话题。“你今晚还做什么菜?我帮你准备。”
“急什么,排骨还得炖一个小时呢。”顾雪晴没有放过她。“你回答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男人?”
“我说了,不想谈这个。”
“你看你,一说到这个话题就回避。”顾雪晴叹了口气,伸手拨了拨妹妹耳边的碎发。“清寒,你知道我最担心你什么吗?”
“什么?”
“我担心你把自己封得太紧了。”
封得太紧。
这四个字让顾清寒的眼睫颤了一下。
“你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情绪都往里压。”顾雪晴的声音变得柔软。
“小时候被同学欺负了不跟妈说,考试没考好自己躲在被窝里哭,连哭都不出声。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就睡你旁边,你的被子在抖我看不到吗?”
“姐……”
“现在也是。工作上的事不跟我说,感情上的事不跟我说,身体不舒服了也说‘没什么’。”顾雪晴看着妹妹的眼睛,目光里满是心疼。
“你能不能偶尔也靠一靠别人?你姐虽然没你能干,但至少能听你说说话。”
顾清寒看着姐姐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里,此刻只有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成分的关心。
是一个姐姐对妹妹的关心。
最朴素的、最原始的、血缘赋予的关心。
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涩。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愧疚。
因为此刻站在面前的这个温柔的、关心妹妹的姐姐,不知道妹妹昨晚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妹妹看到了她最不堪的一面。
不知道妹妹看到了她趴在床沿上、被自己的亲生儿子从身后贯穿、嘴里喊着“小墨”的样子。
如果知道了呢?
如果知道妹妹看到了这一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还会有这样纯粹的关心吗?
还是会变成恐惧?
变成羞耻?
变成“求你别说出去”的哀求?
“姐,我没事。”顾清寒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就是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