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住久了不好意思。”
“这是你姐姐的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也是你的家。”
“对,也是我的家。”林墨的声音很平。“所以你住在这儿,我也很高兴。”
“你说话越来越像你妈了。”
“是吗?”
“你妈也是这么说的,‘你住这儿我高兴还来不及’。”
“那说明我们母子想法一致。”
母子想法一致。
这五个字在顾清寒的脑海里激起了一阵不该有的涟漪。
她把目光重新移回手机屏幕上,拇指机械地上下滑动,假装在看邮件。
电视里换了一个场景,那个中年女人在和闺蜜打电话诉苦,说丈夫对她越来越冷淡,她怀疑丈夫有外遇。
台词写得很烂,但这个情节方向让顾清寒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生活比电视剧离谱多了。
电视剧里的外遇,至少还是和外人。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楼上的水声变了,从花洒的哗哗声变成了水流冲进浴缸的咕噜声。
姐姐可能在放浴缸水,准备泡澡。
泡澡的话,至少还要二十分钟。
甚至更久。
也就是说,接下来至少二十分钟,客厅里只有两个人。
“小姨看的什么?”
“工作邮件。”
“都下班了还看。”
“习惯了。”
“你们做高管的都这样?二十四小时在线?”
“差不多。”
“那不累吗?”
“累。”
“累为什么还做?”
“因为喜欢。”
“喜欢累?”
“喜欢掌控的感觉。”顾清寒说完这句话,自己愣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外甥说出这种话。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防线松了一个缝隙,不该说的话就从缝隙里漏了出来。
“掌控。”林墨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小姨喜欢掌控一切。”
“工作上的事。”顾清寒补了一句,像是在修正自己的话。
“那工作以外呢?”
“什么意思?”
“工作以外的事,你也喜欢掌控吗?”
“比如?”
“比如……感情。”
顾清寒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你一个高中生,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
“我妈也这么说。”
“那你应该听你妈的话。”
“我一直都很听话的。”
这句话的语气没有任何问题。
一个乖巧儿子说“我一直都很听话的”,再正常不过。
但顾清寒的后背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听话”这个词,在她脑海中自动链接到了另一个画面。
那个凌晨的画面里,姐姐在喘息中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小,隔着门缝听不太清楚。
但好像是“慢一点”。
然后外甥没有慢。
反而更快了。
那不叫听话。
那叫……
不能想了。
“小姨?”
“嗯?”
“你走神了。”
“没有,在看邮件。”
“你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顾清寒低头一看。
手机确实已经息屏了。
黑色的屏幕上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脸。
还有身后沙发另一端那个模糊的轮廓。
顾清寒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重新亮起来,邮件界面还停在刚才的位置。
“看得太认真,忘了滑了。”
“嗯。”
林墨没有追问。
拿起茶几上的水瓶,又喝了一口。
电视里的剧情推进到了女主角去丈夫公司“捉奸”的桥段,她躲在走廊拐角偷看丈夫办公室的门。
顾清寒看了一眼屏幕,又移开了。
躲在走廊偷看。
这个画面太刺眼了。
“这剧真的很烂。”林墨评论了一句。“谁会蠢到去公司捉奸。”
“电视剧嘛,不用太较真。”
“也是。”林墨顿了一下。“现实比电视剧复杂多了。”
“你一个高中生,懂什么现实。”
“高中生也有高中生的现实。”
“比如?”
“比如考试、排名、同学关系。”林墨数了三个。“还有家里的事。”
“家里能有什么事?你爸妈对你那么好。”
“是挺好的。”林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