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弄那里……”
“这里?”
“啊!”
一声尖锐的短叫。
然后立刻被捂住了。
变成了闷闷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呜咽。
“嘘……小声点,妈。你不是说小姨在楼下吗?”
“呜……你故意的……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
顾清寒发现自己站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靠枕掉在沙发上,遥控器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电视里的家庭剧还在播,女主角在和闺蜜分析丈夫的手机通话记录。
顾清寒站在客厅中央,面朝楼梯的方向。
楼梯口是一片昏暗的光。
二楼走廊的灯没有开,只有主卧方向透出一线光亮。
浴室的灯光。
和前天凌晨一样的方向。
一样的光。
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变了。
变得更密集、更急促、更难以用“正常”来解释。
“小墨……不行了……要……要出来了……”
“出来就出来。”
“不要……不要在这里……清寒会……啊……”
“你夹这么紧,是不想让我出去?”
“不是……嗯啊……手指……你的手指太粗了……”
“比你自己的手指粗多了吧?”
“嗯……”
“舒服吗?”
“……”
“妈,问你呢。舒服吗?”
“……舒服……”
这个词。
从一楼客厅听上去,声音已经很模糊了。
但顾清寒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烧红的铁针,扎进耳膜,扎进大脑皮层,扎进她以为坚不可摧的理智防线。
那是姐姐的声音。
她的亲姐姐。
在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说“舒服”。
顾清寒的脚动了。
不是往门口的方向。
不是往客房的方向。
是往楼梯的方向。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住了。
双手抓住楼梯扶手,指节发白。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肋骨,太阳穴突突地跳,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楼上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噪音,清晰地传进来。
“妈……你今天自己在家的时候,是不是也摸了?”
“没……没有……”
“真的?”
“……嗯……就……就一次……”
“想什么了?”
“不告诉你……嗯……”
“想我了?”
“……”
“妈。”
“……想了……你别逼我说……”
“想我什么?想我的手指?还是想别的?”
“你……你够了……嗯啊……”
“想我的鸡巴了吧?”
顾清寒的膝盖软了一下。
差点没站住。
手死死抓住扶手才没有跪下去。
那个词。
那个从外甥嘴里说出来的、粗俗的、直白的、带着雄性侵略性的词。
在深夜的别墅里,从二楼传到一楼,像一颗炸弹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楼上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姐姐的声音。
很小。
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顾清寒听见了。
“……想了……”
水声变得更大了。
节奏更快了。
“三天没操你了,憋坏了吧?”
“嗯……你小声点……求你了……清寒在楼下……”
“她听不到。电视开着呢。”
“她会上来的……”
“不会。她不敢。”
这句话。
“她不敢。”
顾清寒站在楼梯口,听到这三个字,全身的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瞬,然后又猛地涌回来。
脸上烧得像着了火。
不是因为愤怒。
至少不全是因为愤怒。
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更隐秘的、她绝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外甥说“她不敢”。
语气里没有恶意,没有轻蔑。
是一种笃定的、了然的、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的平静。
像是在说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
她不敢上来。
她不敢推门。
她不敢面对。
所以可以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