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你这个人就是太拼了,工作拼,锻炼也拼。喝点水,别脱水了。”
“嗯。”
顾清寒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咖啡是苦的。
凉的。
和嘴唇上残留的、另一个人的唾液的味道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让胃部微微痉挛的味道。
“小墨,帮妈把这些拎到厨房去。”顾雪晴弯腰拿起地上的购物袋,递了一个给儿子。
“三文鱼放冰箱冷藏层,芦笋放蔬菜抽屉,牛奶放门架上。”
“好。”
林墨接过购物袋,站了起来。
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剩下的两个袋子。
然后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路线需要经过沙发的中段。
也就是顾清寒坐着的位置的正后方。
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均匀的“咚咚”声,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
顾清寒的后背绷紧了。
不是有意识的绷紧,是脊椎两侧的竖脊肌在感知到那个人的气息逐渐靠近时产生的本能收缩反应,就像一只小动物在感知到捕食者接近时会本能地缩起身体一样。
经过了。
购物袋在身后晃动的窸窣声,运动鞋踩在地板上的沉稳脚步声,卫衣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所有这些声音从左耳后方经过右耳后方,距离近到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
然后,在经过的那个瞬间。
一个极其轻微的、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绝对不可能察觉到的触碰。
手指。
一根手指。
食指的指腹,从后颈的发际线边缘开始,沿着颈椎的中线,从上向下,缓慢地、轻柔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一样地划过了大约五厘米的距离。
从第一颈椎的位置到第三颈椎的位置。
五厘米。
不到一秒。
力度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是在正常状态下,这种程度的触碰甚至可能不会被意识到。
但现在不是正常状态。
现在是“三分钟前那根手指还埋在自己的内裤里、指腹上沾着自己的淫液”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那五厘米的触碰产生的效果被放大了一百倍。
一千倍。
酥麻感从后颈的触碰点爆发开来,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经过肩胛骨、经过脊椎中段、经过腰椎、经过骶骨,最终汇聚在小腹深处那个已经被搅动了十五分钟的、滚烫的、还在持续分泌着液体的部位。
整个身体不可控制地颤了一下。
就一下。
幅度很小。
小到坐在旁边正在脱围巾的顾雪晴不可能注意到。
但顾清寒自己知道。
那一下颤抖意味着什么,她知道得清清楚楚。
不是恐惧。
不是厌恶。
不是“被侵犯者对侵犯者的应激反应”。
是期待。
是身体在说“别走”。
是那条已经湿透的黑色蕾丝内裤在被手指离开之后产生的、空虚的、意犹未尽的、渴望被重新填满的期待。
脚步声远去了。
厨房的方向传来冰箱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购物袋被放在料理台上的声音,然后是塑料包装被拆开的声音。
“妈,三文鱼是放在这一层吗?”
“对,就放那一层,别压着下面的豆腐。”
“芦笋呢?”
“蔬菜抽屉,最下面那个。”
“牛奶放门架上?”
“嗯,靠里面放,别挡着酱油瓶。”
母子之间的对话从厨房传来,日常的、琐碎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对话,关于三文鱼放在冰箱的哪一层、芦笋放在哪个抽屉、牛奶放在门架的哪个位置。
每一个词都是正常的。
每一个语调都是正常的。
正常到如果有任何一个外人走进这个家,看到的就是一个母亲在指挥儿子整理刚买回来的食材,温馨的、和睦的、令人羡慕的家庭画面。
没有人会知道那个正在把三文鱼放进冰箱的儿子,三分钟前刚刚把手指伸进了自己小姨的内裤里。
没有人会知道那个正在脱围巾的母亲,昨天晚上在浴室里被同一个儿子操到叫出了“老公”。
没有人会知道那个正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新闻的小姨,此刻的内裤湿得可以拧出水来,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正在厨房里问“牛奶放门架上吗”。
“清寒,你今晚想吃什么主食?米饭还是意面?”
顾雪晴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过来。
“……都行。”
“都行是什么意思?你选一个。”
“……米饭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