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恼,暂时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卡座之外。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呲……”一阵桌椅拖拽的刺耳声响突然撕裂了舒缓的旋律,孙可人猛地擡头,只见斜对角卡座区,一个穿灰色西装、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正被寸头青年死死拽着胳膊,西装褶皱不堪,头发也乱了,满脸惊慌失措。
“先生,有话好好说……”服务员连忙上前阻拦,却被寸头男身后的小伙伸手一推,踉跄着退了两步。
那小伙眼露凶光,服务员瞬间噤声,缩到了吧台后。
“求你了!再给我三天,就三天!我一定凑齐钱!”西装男死死抓住卡座扶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给脸不要脸!”寸头男冷笑一声,手上猛地发力,将他往舞池拖,“崔鸿轩,我们老大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了?真当我们是搞慈善的?”话音未落,两记重拳狠狠砸在西装男腹部,“呃啊——”他痛呼一声,蜷缩着倒在舞池中央,身体不住地抽搐。
周围的客人纷纷放下酒杯,却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孙可人下意识攥紧了肖刚的手,指尖冰凉——她从未见过这样直白的暴力,心脏“咚咚”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肖刚也皱紧了眉,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伙人,低声说:
“别出声,咱们别卷进去。”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个戴着银色美杜莎面具的女人站在那里,面具上的蛇发纹路在暖光下泛着冷意,她穿了一件墨色提花旗袍,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女人身后跟着一个精壮的年轻男人,身姿挺拔,一手自然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臂挽着着件质感上乘的黑色女式大衣。
爵士乐不知何时停了,整个酒吧静得能听到女人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嗒嗒”声。
女人的旗袍,开叉高至大腿根,行走间,一截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勾得人移不开眼。
“嗒……嗒……嗒……”她一步步走向蜷缩在地的西装男,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孙可人屏住呼吸,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诡异的兴奋——那是一种对未知威慑的隐秘悸动,混杂着恐惧,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女人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西装男,“再给你三天。”女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磨砂纸轻轻擦过耳廓,没有丝毫温度,却带着一种勾人的磁性。
话音刚落,她左脚微微擡起,黑色细高跟的鞋尖精准地落在他的脸颊上,然后缓缓碾动。
“唔……”男人闷哼着,脸被踩得变形,冷汗混着屈辱的泪水往下淌,却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肖刚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手心全是汗,他能感受到身边孙可人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却不知她是怕,还是被这诡异的场面攫住了心神。
他轻轻挡在孙可人面前,眼神紧紧盯着那女人,生怕她突然发难。
可那女人的注意力全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旗袍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闪过的雪白大腿,在这充满暴力的场景里,更添了几分禁忌的魅惑。
女人收回脚,俯身靠近西装男,面具几乎贴到他的脸。
没人知道她做了什幺表情,只看到她殷红的唇动了动,随即直起身,突然擡起右脚,狠狠踢向男人的裆部。
“啊——!”凄厉的惨叫瞬间刺破死寂,男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浑身抽搐着,嘴里溢出痛苦的呻吟。
“废物”女人丢下一句话,直起身,理了理旗袍的衣襟,指尖划过提花的纹路,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晚宴。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当落在肖刚的卡座时,停顿了两秒——尽管隔着面具,孙可人还是觉得那道目光像带着钩子,穿透空气落在自己身上,刺得她浑身发僵。
肖刚下意识将她往身后藏了藏,对上那虚无的面具眼神,心脏狂跳不止。
片刻后,女人收回目光,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向门口,旗袍的开叉随着步伐开合,露出的雪白大腿在灯光下晃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魅惑残影。
三个小伙跟在她身后,很快消失在酒吧门外,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夜色吞没。
过了好一会儿,酒吧里才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爵士乐重新响起,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惬意。
孙可人瘫坐在椅子上,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刚才那丝莫名的兴奋早已被后怕取代。
肖刚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还有些发紧:“咱们走吧”他结了账,拉着孙可人快步走出酒吧,直到坐进车里,两人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车窗外,“晚风”酒吧的招牌依旧亮着,孙可人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戴面具的女人——她是谁?为什幺会有这幺大的威慑力?
直到肖刚轻声提醒“可人,到了”,孙可人才猛地回神,推开车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