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了数息。
她的眉头先是缓缓舒展,像是松了一口长气,但片刻之后那眉头又慢慢皱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他的命保住了,”时羽收回手,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语气还算沉稳,“精神能量枯竭到了极点,加上硬扛了一记卡灵的临死一击,身体损耗太大,这才吐了那口淤血。”
“只要好好养上几天,应该没有大碍。”
蛇姬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但是?”
“但是……”时羽顿了顿,目光落在程守义胸口那片掌印上,“没……没有什么!”
“是我刚才探查错误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毛竹林中的夜风依然在吹,月光西斜,天边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
三女合力将昏迷的程守义抬了起来——蛇姬托着头和肩膀,时羽托着腰,桃花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上前托住了他的双腿。
四个人影在即将破晓的夜色中,缓缓离开了这片焦枯的竹林。
没有人注意到,在她们身后的暗处,那具仰面躺倒在地的黑袍尸体中,正有一缕极淡极淡的灰色雾气从胸口的针孔中缓缓飘散出来。
那雾气比月光更淡,比夜风更轻,像一缕将要熄灭的炊烟,无声无息地在尸体上方盘旋了几圈,然后悄然钻入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