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缚说道,“这些天没有回去,难免有些陌生了。”
“你要是对婺州陌生,那我们怎么办?”
雷普笑道,他只当陆缚说玩笑话。
他既无法想象旬月前的陆缚只是个足不出户的书呆子,还无法想象借尸还魂之事。
船过江心,两岸的芦苇慢慢矮下去。
要往东边去的那条船,已经化在水气里了。
陆缚在船尾站定,两脚分开,膝弯沉下去。
这一站,是他上一世在行伍里练熟了的东西。
先吐,再纳。
起初那口气浮在胸口,散不开;几十下过去,忽然往下沉了一截。
「气沉下去了。」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
婺州还有人等他回去。
应天那边的路,还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