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像进城揽活的挑夫,看他们身子骨也未免太结实了些。
这四个挑夫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在厅堂穿梭忙碌的柯家小娘子,在那里喝酒说笑:“永康县有两个寡妇最出名,一个便是这纪月儿。柯家在城西头有家绸布庄子,是永康县里少有的富裕人家,可惜儿子是个病痨,都病入膏肓了,说是冲喜将柯家小娘子迎娶进门。没过十天,柯家那短命儿子就一命呜呼,这柯家便怨柯家小娘子命硬克死他家儿子赶将出来。柯家小娘子从她父母手里接过这家茶酒店经营,也能过活。这柯家小娘子长得可人得紧,城里大姑娘小媳妇都长不过她漂亮;不过这不是她出名的地方。”
“那柯家小娘子什么地方最出名?”
旁边一人猥琐地插话。
“你想想看,那病痨婚后没扛住十天就一命呜呼,想必婚后也没有能耐人道,大家都在想柯家小娘子是不是红丸未失……”
这人说话好像是刻意地挑逗店主柯家小娘子,交头接耳的声音能让半个厅堂里的食客都听见,其他人听了也只是不怀好意地猥笑,柯家小娘子粉脸通红,那双明媚鉴人的秀眸里有些怨气,却不能将客人赶出去,也愈发的添些诱人的气质。
陆缚、霍虎他们也在旁边听着笑,可没有什么多余的正义感站出来打抱不平,只是言语上调戏一下小寡妇,对市井民众来说,真不能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
“永康县另一个有名的寡妇是谁,难道也是红丸未失才出名?”
另一人插嘴问道。
“这位红丸失未失,我不知道,”那人越发地得意起来,声音也大,“不知道你在永康县有没有听说过七夫人?”
“樟塘渡的七夫人?啊,这陆氏家主陆庭训可还健在啊,七夫人怎么又成了寡妇?”
“不要看整个婺州府没有几个人能比陆庭训威风,但是你见过他一面,就知道七夫人是不是在守活寡了——陆庭训十年前还生龙活虎不假,但是就在十年前那个寒冬,洪泽浦的水寨四艘大船过来打劫樟塘渡,陆庭训亲自率乡营追剿盗匪,水战中不小心掉进冰水去,人虽然活了过来,听说那玩艺儿废了……”
“陆氏阀主不是那之后才娶了温家闺女当七夫人,他那玩艺儿要是废了,还娶妾做什么?”
有一个疑惑地问。
“要是别人都怀疑你不中用,你不得找个事遮掩一下?陆庭训落水之前还娶了一房夫人,生了小公子,娶了七夫人之后,你们可见七夫人这几年来肚子有什么动静?”
那人见有人质疑他,声音越发地大了起来,“再说陆家六位夫人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内宅,唯有这七夫人抛头露面插手陆家的事情,要不是陆庭训心里有鬼,能这么纵容七夫人?说起来七夫人也真是可怜人,十年前,温家也是世宦之族,七夫人也是千金大小姐,只是七夫人在京为官的叔父、温家老二温悟尘不知道犯了哪门子疯病,竟然想重议卖国大盗沈护的案子,差点给砍了脑袋,七夫人的父母也给牵累被判流徙千里死在途中。温家从此没落,不过七夫人为救她的叔父,还委屈嫁给陆庭训。你们说温家老二这个孬种,要是知道亲侄女为他嫁给一个萎货,会不会愧疚得跳河去?七夫人守了十年的活寡,说起来也奇怪,我上回远远看见七夫人面色潮润,不像是久旷之身,再看看陆家那些个男儿似乎都甘为她驱使,个中缘由倒不难想明白了……”
霍虎一家受惠七夫人温盈袖照顾颇多,霍虎也对七夫人甚是敬重,听到这里,他就有些按捺不住,要拍案而起教训这几个狂徒。
陆缚抓住他的手腕,微摇头示意他坐好,眉头微蹙地看了一眼雷普,不晓得他有没有看出异常。
这年代,官府在普通民众眼里凶如猛虎,民众怕见官是这个社会的常态。
刚才自己进来朝尤左任施礼揭穿他的身份,店里食客许多人都匆匆吃过饭离开,偏偏隔壁这四个挑夫一点不受影响,当知县大人不存在似的越发肆无忌惮地说这些浑话,又是胡说编排婺州府的强豪陆家;
当真狂妄当见。
那四挑夫虽然说话间也观察他们这边,但陆缚能判断这四人应该不是朝他们而来,难道是他们说这些诨话是说给包间里人听的?
陆缚心里想包间里除了知县尤左任之外,到底还有谁?
跟七夫人,跟温家又是什么关系?
雷普在桌上轻踢了陆缚一脚,让他看靠在墙上的那四根毛竹扁担,示意那四根毛竹扁担有问题。
“够了,舌头根嚼烂,冒出你们这些狂货来!”
这会儿,布帘子猛然给人从里面掀开,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满脸怒气地冲到隔壁桌前,大声斥责。
四个挑夫放肆地狂言乱语,隔间里的人终是按捺不住,一个青年从里面冲将出来,大声喝斥四个挑夫。
面对青年喝斥,那四人坐在那里讥笑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杂种,爷坐在这里喝酒聊天,关你屁事?”
“刁民!”
青年给气得吐血,“需叫你们知道厉害,妖言惑众、谤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