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发病,那时就派人给陆家二爷报信,那也要快马加鞭在路上丝毫不打停顿才够,以陆家二爷这么魁梧的身材,跑死两匹好马都有可能。
陆缚自然不信陆家二爷对陆庭训兄弟情重,陆庭立每年除了祭祖日之外都极少回樟塘里一趟。
陆庭立他进门来朝陆续宗劈头一骂,实在是厉害,让陆续宗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陆庭训要能缓过气来也就罢了,要是陆庭训就这样撒手归天,陆续宗就坐实不孝之罪……
陆家二爷赶回来也是挡着不让陆续宗上位的!
陆缚想着刚才六姨娘在里厢房说的那句话,直接将陆庭训的发病往陆续宗身上引,陆庭立回来又是朝陆续宗劈头一句,他们是一伙的?
昨天乌鸦钟齐亲自潜伏在宗祠院子里斥候陆家的动静,能确定陆庭训是在宗祠东配殿里摔了一跤,应该就是那诱发了病根,但是具体情形只有当时也在东配殿里的陆宗海、温长顺以及陆续宗三人知道。
陆宗海与温长顺之间到底哪个将详情告诉了六姨娘,又是谁让报信人去婺州府将详情告诉陆庭立?
温长顺不像,对他来说,陆庭训身故,他顺势倒向本来就内定为继承人的二公子陆续宗最稳妥,也没有什么富贵有他好搏的。
陆宗海?
也只剩下陆宗海了,平素看上去对陆庭训忠心耿耿,原来心机也不浅。
陆宗海与在京师做刑科给事中的大公子陆续文关系最近,除了族亲之外,还有姻亲,但是陆续文人在两千里之外的顺天,对樟塘里发生的事情鞭长莫及。
陆宗海也未必就是帮陆续文。
陆宗海要是跟六姨娘、陆庭立联合起来阻止陆续宗上位,给陆续宗打上不孝的标签,陆庭训若是这趟不能起来,要么长公子陆续文回樟塘里操持家业,要么就是陆庭训十岁的幼子陆续熙给推上来当个傀儡,而六姨娘、陆庭立以及陆宗海则可以在幕后操持一切。
陆庭立大概舍不得放弃婺州府通判的官职,返回婺州府城去,那樟塘里还不就是陆宗海只手遮天?
真是好心计。
陆缚窥了绣帕掩面、秀眸红肿的六姨娘一眼,六姨娘在闺中时名叫范婉,芳龄才二十六岁,正是一个女人最茂盛、最妖娆的年纪,脸蛋精致得跟画中人一样,粉面红唇,秀眸含波,穿着锦缎袄子、金绣滚红边马甲,腰身略紧,虽说穿着寒衣,胸口也鼓囊囊的,让人看了忍不住再看一眼。
男人这辈子混到陆庭训这份上也就够了,陆缚想起自己前世给枪杀时还是单身呢,好不容易相亲认识的一个女孩子,还是对方按捺不住不停地暗示才在公园子里偷过两回荤。
心想着六姨娘柔柔弱弱的女子,也不是能耐住寂寞的人,陆缚暗笑,心想现在才真是有趣了。
恨不得陆庭训能早死的陆续宗大概这时候是最希望陆庭训能好转起来,否则他这一裤裆的屎还真是抹不干净。
“陆老爷这病,老朽也无能为力,只能开着药方看看有没有效果……”
看着樟塘渡最有名的郎中薛玉廷在几位夫人面前摇头叹气,那意思也就是说陆庭训能在床上挨些时日已经是幸运了,想重新站起来太奢侈。
不管陆庭训是从此卧床不起,还是过两天就一命呜呼,对七夫人总无不利。
即使陆宗海与六姨娘以及陆庭立联合起来要给陆续宗打上不孝的标签,陆续宗也绝非全无反抗之力,三姨娘是正室,她又哪有不帮自己亲生儿子的道理?
这两边斗上个旗鼓相当,背后有着温悟尘当靠山的七夫人温盈袖反而成了两边都不会想得罪的人。
陆庭立在里厢房呆了片刻才出来,他眼睛看到陆续宗的脸就是臭起脸来,过了片晌才注意到陆缚:“你就是陆家耕家的小子!小子有出息,年纪轻轻就中了举,办事又有魄力,日后成就肯定在我之上。”
“二老爷过奖了,陆缚侥幸了,不比二老爷当年真才实学。”
陆缚能确定陆庭立是从报信人嘴里知道樟塘里这几天的事情。
陆庭立接下来又以长辈的姿态关怀了一下陆缚对前程的盘算,讶异地说道:
“我大哥做事也不公允,换成我是你,也无非如此反应,何罪之有?”
亲切地按着陆缚的肩膀,“你若是想为陆家效力,就要留在婺州谋个出身,我替你做法,不要担心家主醒来会怪你没有离开樟塘里……”
陆庭立是从五品的婺州府通判。
虽说陆庭立与其兄陆庭训算不上和睦,对外却代表陆家的利益,有地方强豪陆家撑腰的陆庭立在婺州府实际上却能跟外来户知府寇戎平分秋色。
要是换成之前的陆缚,没有什么野心,身上也没有担什么责任,一切听从家族的安排,倒不愁没有一个好出身。
陆缚笑着拒绝了陆庭立的拉拢,说道:“忠言逆耳利于行,家主忠言犹在耳畔,家主许是看我缺些历练,我又岂能不知好歹?待家主病体稍安,我就便离开婺州府,去应天谋个出身……”
陆庭立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