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过来。
“因为你每次看我跳舞,好像都会想起她。”
我一时没说话。
原来这么明显吗?
“她以前也学舞蹈?”
“芭蕾。”
“很厉害吗?”
“挺厉害的。”
“比我厉害?”
“那当然。”
林茵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喂!”
“人家学了好多年,你才学多久?”
“那也不能回答得这么快吧!”
“事实嘛。”
“哥哥真讨厌。”
她转身回去了。
我在门口笑。
过了一会儿,却听见她又问:
“那我以后练得比她好呢?”
我怔了一下。
林茵没有回头。
她只是对着镜子重新摆好动作,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我本来想继续逗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变了。
“那我就承认你厉害。”
“真的?”
“真的。”
她这才满意。
“说好了。”
“说好了。”
后来我想过很多次,那时候的林茵到底为什么那么在意我的答案。
也许她只是想赢。
也许是因为小雅在我的故事里出现得太多,让她对那个从未见过的姐姐产生了一点孩子气的竞争心。
又或者……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就像那时候的我一样。
我们都已经开始在意一些东西,却还没有学会给它们起名字。
那双最初的肉色连裤袜,也跟着她去了很多次舞蹈课。
第一次穿的时候,她还会站在我面前问:
“这样对不对?”
后来就再也不用问了。
甚至有一次我经过,看见她正在整理,我条件反射地提醒:
“左边那里没理好。”
林茵的动作停住。
我也停住。
两个人隔着几步互相看着。
她慢慢露出了那个我已经非常熟悉的笑。
“哥哥。”
“……”
“你又懂了?”
“我什么都没说。”
“你刚才明明说了。”
“当我没说。”
“晚啦。”
我转身就走。
身后立刻传来她的笑声。
从第一次穿裤袜开始,她好像越来越喜欢抓我的这种小辫子。
而我也越来越懒得解释。
有些事情解释一次还行。
解释十次,反而更可疑。
那天傍晚,林茵刚从舞蹈课回来。
屋里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她换下来的东西收在一旁,自己抱着衣服去了里面。
我经过客厅的时候,却停住了。
脏衣篮里还有一双肉色连裤袜。
我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然后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好像已经记得它了。
这想法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不就是一双袜子吗?
可它偏偏和很多事情连在了一起。
第一次被林茵发现我根本不是什么“新手”。
第一次被她笑着问为什么脸红。
第一次站在她房门外,看着她跳出一个和小雅相似的动作。
甚至连她那句拖得老长的——
“哦——”
我都记得。
我伸出手,把它从篮子里取了出来。
刚拿到手里,身后突然传来拖鞋踩过地面的声音。
“哥。”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回过头。
林茵正站在走廊口。
她看看我。
又看看我手里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
平时那些“我就是看看”“这不是常识吗”“你别乱想”的借口,这时候居然一个都没冒出来。
林茵也没有马上说话。
客厅里突然安静得有些过分。
过了一会儿,她才微微歪了一下头。
“哥哥。”
“……干嘛?”
她看看我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我。
然后那个熟悉的、明显准备捉弄我的笑容一点点冒了出来。
“你不是说,你对这个没兴趣吗?”
“……”
我忽然觉得——这一次,大概真的解释不清了。
我张了张嘴。
“我就是——”
“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