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才高兴?”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哪有那么严重。”
“有。”
“那你刚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严重?”
“……”
精准命中。
我闭嘴。
林茵大概终于满意了。
她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又盯着薄毯看了一会儿。
刚才审问我的时候,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好像什么都敢问。
现在真正安静下来以后,我反而发现她其实还有很多东西没弄明白。
或者说——
她刚才看见了。
但看见和明白,本来就是两回事。
“哥哥。”
“又怎么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
“不回答。”
“我还没问呢!”
“今天的问题额度用完了。”
“什么时候规定的?”
“刚刚。”
“那我明天问爸爸妈妈。”
我一下睁开眼。
林茵立刻笑了。
“你看,你又怕。”
“你除了这一招还有没有别的?”
“有啊。”
“什么?”
“你老实回答。”
“……”
绕回来了。
我坐起来,靠在床头。
“行。”
“真的?”
“但是先说好,太奇怪的不回答。”
“什么叫太奇怪?”
“我说奇怪就是奇怪。”
“凭什么?”
“凭这是我房间。”
林茵想了想。
“行吧。”
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我反而开始觉得不妙。
她安静几秒,才问:
“刚才那些东西……你是不是经常用?”
我噎了一下。
“这就已经很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
“哪里都奇怪!”
“可是我都看见了。”
“看见了也不代表你非得问!”
“就是因为看见了才要问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而且我刚才根本没看懂。”
她又补了一句。
我愣了愣。
“没看懂?”
“嗯。”
林茵这次倒没笑。
她低头想了半天,像是在组织语言。
“就是……”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
又觉得不对,马上把手收回去。
“算了。”
“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问。”
我差点笑出来。
原来还有她林茵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
她立刻发现了。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就是笑了!”
“没有。”
“林亦川!”
“好好好。”
我努力把嘴角压回去。
林茵瞪了我半天。
“反正就是刚才那些。”
“哪些?”
“全部。”
“……”
“那些东西是干什么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还有……”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突然开始研究自己的手指。
“还有什么?”
“你管我!”
“不是你自己要问的吗?”
“我还没想好!”
“……”
我忽然明白了。
她并没有像我之前担心的那样,什么都知道。
恰恰相反。
林茵只是第一次真正撞见了这些东西。
她有一些最基本的常识,也知道自己刚才看见的事情显然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可再具体一点,她就只剩下一大堆问号。
偏偏她又是林茵。
不知道的事情,她可以不问。
可一旦开始问——
她就非得弄明白不可。
“所以你现在是在干嘛?”
我问。
“学习。”
她回答得非常认真。
“……”
“什么?”
“你再说一遍?”
“学习啊。”
她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我又不懂。”
“你不懂就一定要懂吗?”
“本来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