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在点货单:
「老闆,你这里的女人的确较浪。可不会文,不会棋,唱舞不太行。重点是——服侍也不太行。」
一句一句,砍在她昨夜最怕的地方。
浪,系统给了。门票和尾段的露,也给了欢呼。可文、棋、唱,这楼只有颖嘉、慧兰、善欣那点底子,撑不起「伶人」两个字。服侍更是要命:会湿、会叫、会自己把胸衣扯开,和会把人伺候到「还想再来一回」,根本不是同一门功课。
她就知道。
内心想哭出声。系统没有「床技」这门课,类近明星志愿那种培训课程一列从表情练到有氧,偏没有这一项。她自己性冷、身子奇、从不接客,更不会手把手教「怎么才算会服侍」。淫值跳得再高,也填不满这句「不太行」。
「……知道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还算稳,「文棋唱,我排。服侍,再练。」
有人低笑,像听到小贩说下回进好货。没有人再问她奇人从哪来,也没有人提她昨夜那支舞。验完场子,验完人,现在验的是「会不会当差」。
青年护卫在她身后那半步,没出声。
她把熊猫眼藏进笑里,送客下楼。
浪够用。
技不够。
金手指在这种时候,又一次装死。
她顶着还没消的熊猫眼,把系统打开。
面板比人老实。银两一项一项跳出来,分成已经扣过——皇商三成、公积两成,进她口袋的才算「赚」。
先是这二十多日。
夜场门票、房金、酒菜毛额看起来很肥,切完股、扣完酒菜药炭打赏,这一段净入她帐的,是三百二十两。数字和她心里那句「三百多」对得上。
可下面多了一行她先前没盯紧的:
【研修练室】每日扣除五两
已连续扣二十日:一百两
她盯着那一行,太阳穴突地跳。
日间教、夜间进空间,系统从不白给。明星课没有床技,倒会按日收租。二十日,刚好把这半个月净利削掉快三分之一。
她把更早的帐也拉出来,连着算。
开张前后(任务赏、欧老闆先后那二十两、将军与商人那五十、头两场开放夜场毛利、皇商试三人那十两,扣掉当时打赏与吃用)大约还剩一百八十两上下。
加上这二十多日的三百二十,再减学习一百,以及这段日子的月例分摊约四十两——
面板最底一行跳出来:
【现银】约三百六十两
【负债】仍在
【公积】另计(她碰不到全额)
她看着那三百六十,没有喜。
「……赚钱给你交学费。」她对着空气骂。
系统不答。人员栏照旧,护卫仍是护院,二楼那句「服侍不太行」也没有变成新课程。
她把面板熄掉,靠在椅背上。
三百多两,分完、扣完,不是暴富。
只是证明这层皮暂时能养自己——以及养一个每天收五两、却不教床技的金手指。
门外那半步轻轻移了一下。她没叫人进来。
明日还要排文棋唱,还要硬想「服侍」怎么教。
现银三百六十。学习费,会继续咬。
敲门来得很急。
她刚熄掉面板,龟公已经在外头。姓庄,身高不到一米六,三十出头,脸色比平时更紧:「欧老闆在楼下。他说有人卖妻女,长得还能看,想送来……赚个钱,也送个人情。」
她心里一顿,还是下了楼。
欧老闆站在厅里,身后跟着四个女人。最年长的约莫四十,保养过,眉眼仍好看,站姿也稳。旁边三个明显是女儿:二十五、二十、十九。只有最大那个像母亲,脸清楚、能看;另外两个肤色偏深,线条偏男相,又有点小胖,和母亲差一截。
「她们当家的赌输了。」欧老闆笑得滑,「要卖。我那儿有赌坊——这事你也不是头一回听说。」
混黑的。人牙、赌、人口,本来就是一条路上的。
母亲低声报了名:贞嫂。大女无月,二女无日,三女无辰。
她看了看三人的神色,问得直接:「处?」
欧老闆先笑出来:「都不是。被不同老闆用过,给的银子也不少,日子过得还行。不是雏儿,老闆不用怕验货验出麻烦。」
无月低头,无日、无辰站得更死。贞嫂看着她,眼里有求,却没有哭闹——像已经把「被卖」这件事过了好几遍。
她没有立刻点头。
四十的母亲能看,二十五的无月也能看;无日、无辰若挂牌,卖点不在脸,得另找切口。四人一组进来,人情是欧老闆的,后患也是:赌坊送来的人,根还在他那儿。二楼才验过「浪够、服侍不行」,这四个更不懂文棋唱,只会把「用过」两个字写在脸上。
「今夜先安顿。」她对庄龟公说,「分开住。母亲一间,三个女儿一间。先吃饭、洗澡。点不点、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