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往上顶,她便整个人挂着,白胸在短衫里颤,叫声又软又黏,像真被欺负,又像生怕他停。
静如那间是两个朋友一起。
她肤色偏深,眼大,生得乖。两人一左一右把她按在床沿,一个从前面进,一个让她用手、用嘴伺候。短裙被褪到膝弯,深色的腰与腿在灯下更显眼。她不大叫,只低低地喘,被人换着位子时也只点头。越是这样,两人越起劲,后来把她夹在中间,一前一后同时顶。她大眼睛湿了,却仍由着他们摆布,乖得不像在承欢,像在听话。
千华那间只一人。
她生得普通,能饮,爱笑,嗓门豪迈,也会哄人。进门先陪喝了两杯,自己把短裙脱了,笑着问「今晚要怎么玩」。男人被她哄得鬆了,她便跨上去自己动,边动边笑,还伸手拍对方的脸。后来被翻过去从后面干,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出声,又转过头来问「够不够深」。没有极致的身段,可房间里始终热热闹闹,像不是在做,是在一起把这夜喝完。
慧兰没被客人点。
二楼赏下来,给了下人。她眼大,略丰,声音好听。短裙还在身上,人已被按在杂物房的桌上。下人哪懂规矩,只晓得掀裙就进。她起初还想唱两句缓一缓,出口却全碎在撞击里。一个完了换另一个,她便只能抓着桌沿,把那好听的声音叫哑。
至于臺下那些穿丝带的,玩法又是另一路。
带子本就勒着乳、绕过腿根,男人多半不急着全解,只把中间那一绺拨开,就着束缚往里顶。胸平的,带子更显得两点被勒得凸起,被又舔又咬;有肉的,带子陷入乳肉里,一撞便抖。有人让她们保持站着,丝带当把手,从后面进;有人把人按在椅上,只解开下身那一根,上身仍绑得整整齐齐。绕场时全场见过的那身春色,进了房便成了固定的姿势——解不开,也不准解。
鱼立在走廊尽头,一间间听过去。
短裙那头是晃、是叫、是裙襬拍在腿上的声音;丝带那头是皮带勒肉、是人被绑着还要自己把腰送上去的声音。两套衣裳,两种玩法,这一夜却一样开得满。木板传上来的热,把走廊都烘得发闷。
她想起楼下那些走动的下人,眉微微一皱。
不是上次那批。这一点,比房里任何春色都更值得记。
二楼忽然传话,要鱼上去。
她心里一沉,只得把楼下交给丸与潘,让她们带人点数、巡房,看各间动静。自己提着裙,急急上楼。梯级一层层冷,越往上,脂粉味越淡,沉香越浓。
房门开着。中年人这回没坐,而是站在一侧,守着旁边那个仪态极优美的男人。灯火打在那人身上,连站姿都像算过。袖口干净,香是极淡的一种,不抢,却压得住楼下那些浪叫。
中年人先笑:「老闆真会玩。这么些花样,都给你想出来了。你是怎么晓得的?」
鱼脸上仍是笑,心里却已转过一圈——这会儿把丸推出去,还来不来得及装厚道?
话未出口,另一人已从案上拿起一套衣裳,递到她跟前。正是她自己叫绣娘做给臺上的那身:抹胸、短衫、层层短裙,裙后还坠着那条软尾。摺痕都还新,像刚从箱里取出,又像早已等在这里。
优美的男人接也不接,只微微抬眼,看她:「换上。我想亲眼见你跳。」
语气不重,却明显是权位更高的那一个在开口。中年人立在旁边,笑意不变,像只是把场面让出来。
鱼接过衣服,指尖微凉。布料比她记得的更软,尾的重量却真实。
心里把人骂了一遍——探的不是生意,是老闆本人。臺下那些新装、加钱下臺、开房的价钱,全是饵;今晚真正要看的,是她肯不肯自己跳。
她仍笑着,声线稳:「贵客抬爱。可我这身分,下去跳,怕坏了规矩。」
那男人轻轻「嗯」了一声,并不接她的台阶:「所以才叫你上来。楼下已经看过别人。我想看的,是想出这些的人。」
中年人补了一句,像随口,却把退路封死:「老闆若是只会教,不会做,传出去也不好听。」
鱼心里又骂——这哪是听不听好,这是逼她露出底。
门外隐约有脚步。她不知丸有没有跟上来。若把人推进来挡,眼下未必救得了场;若不挡,这身猫舞短裙一穿上,便是把自己从老闆变成货。
她把衣裳在臂上搁好,抬眼看那优美的男人,笑意浅了半分。
「跳可以。」她道,「可我有条件。」
中年人眉梢一动。
那男人却仍旧温和,只说:「你先换。」
房里一时只剩衣料在臂弯上的重量,和楼下隐约传上来的一声浪叫。
那男人并不催。他只是看她。目光不黏在胸或腿上,而是慢慢落在她接过衣服时那一瞬收紧的指节,像在量她还能撑多久。
鱼把衣裳放在屏风内侧,却没立刻转身。她抬眼,对上他。
「贵客想看跳,」她声线仍稳,「还是想看我肯不肯在你面前把老闆二字脱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