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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队长终鬆口(5 / 6)

桂花酿米酒:质感要近米浆那种稠,香却要正,喝进嘴要像酒不是像那檔事。用已酿好的米酒兑桂花汁,先做出能上桌的一版。真要慢慢酿,来不及挡「突然」。

衣也不再赶三重主题。开胸口、挖背、裙侧开长口,卖点就是这几道缝。舞改成摆弄姿势,节拍少、好学,厅上够看一眼,房里不拆光。最少有一套流程在,到时不至于交白卷。

米酒第一次出场,她给员工各一小瓶,算慰劳。粮赏既已按旧额,这瓶是额外的甜。传到队长手里时,对方迟疑了一下。

瓶还未开,他先开口:「我想找一日,跟你们三人说说国家的事。」

青年明显愣住。像没料到这人会把「国事」三个字放到这三位女人面前——还是在酒当慰劳发的时候。

丸眼睛亮了,立刻应:「好!」

潘已是要记笔记的模样,手几乎按上袖中的纸。

鱼却从队长眼里读到不安。不是失礼那种笑,是权衡过、仍觉得非说不可、说了可能惹事的那种。二楼问过她晓不晓得国家的事;如今门内有根的人主动要讲。讲给三个无根的穿越者听,本身就不像閒聊。

她把瓶放稳,应得比丸慢:「成。日子你定。人只要我们三个——还是连他?」

目光在青年身上停了一停。

队长没立刻答。不安更深了一点,像这句「连不连护卫」已经是国事的一部分。

鱼心裏明白:懒散只能懒在衣与舞上。国事这条,一开口,就不是桂花酒能挡的「突然」。

丸收了嬉,问得认真:「这跟我们相不相关?或者——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队长想了想,也认真起来:「曾经有家族,为了让灵兽与自己族里的女交合,研究过很长一段时日。」

三人同时意外。地图还摊着,乐都的商路忽然退到传闻后面。

队长并不说这是哪一部秘卷,只当传说讲。真伪参半,却能活到今日,说明总有人信过、用过。

其一,在胎。

有的女一落生便带某种气,兽远道会停步。与处不处无关。有人把未破身当成饵,养到十六岁献上,兽嗅过一圈,走了;有人已嫁、已育,路过山林,反被相中。族里因此不敢再把「干净」写成条件,只敢写「看造化」。造化两个字,听起来像天恩,用起来像认命。

其二,在血。

越浓的族,越曾流行近亲结合,想把那一点能引兽的东西迭厚。迭得成的少,夭的多。孩子还没认祖,先折在热病、抽搐、空脉里。后来这法子废了,不是突然讲人伦,是坟堆不过来。传闻里仍有两三门死守,外人只当他们疯,他们自当在续祖。

其三,在炼。

把女当炉鼎,用香、用食、用起居,把身子往「较纯的阴」上调。调成了,兽才肯近。这条最受用——不靠投胎,不靠兄妹成婚,靠时间与方子。失败了是人,成功了是族里的路。香可以换,食可以换,人也可以换。所以传得最开。

潘忍不住问:「纯阴体质?」

队长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温柔。「许多人以为阴柔就是阴性体质。弱、软、声细、会低头,便当是了。其实不是看外表给人什么感觉。阴是一种接纳的性——温、能容、气进去不撞壁。绝大部分女人是虚有其表:看上去够阴,内里是实、是滞、是拒。香食调的是这一层,不是把人教得更像妾。」

丸咬着牙:「所以烟雨间那些『适合做妾』的——」

「印是印。」队长不让她说完,「调是调。两件事可以迭在同一个人身上,也可以没有关係。烟雨间卖的是人看着顺眼的阴;兽认不认,另说。」

鱼没接话。处不处无关、近亲已废、香食最受用——三条里,最受用的那条,闻起来太像这栋楼能做的事:酒、桂花、开襟的衣、起居。她只问:「研究的那些家族,后来引来了没有?」

队长沉默片刻:「有的说引来了。有的说引来的不是他们要的那一头。传说到最后,往往只剩下香方还在,兽走了,人还在炼。」

青年一直没插嘴。鱼看他一眼,他看地图上的乐都,像这城本身也是一剂被放了很久的香。

丸却已经把「会不会影响我们」咀嚼成另一句:不是会不会,是这城、这楼、这类酒,本来就走在第三条传闻里。只是她们三人进来以前,没人把传说摊开讲给老闆听。

兽走了,香方仍在,人仍炼。鱼听着,忽然想起前世道家那套被道教慢慢养大的修仙:丹、方、养性,源头的东西死了或走了,科仪却还在做。她心裏转过一圈——这里讲究血脉,究竟是在修元神,还是在修更近本源的那一层?近本源,才会把祖宗写成兽,把灵根写成天生。

队长把话按下:「接下来才是重点。各家族。」

三人同时抬头。

「皇族承的是最老的一脉,口头叫龙。」队长指尖在地图近京处一点,「可中途混了许多贵族的血,早不如古时浓。外面说六皇,不是世上只有六个皇子,是这六位血最浓、最纯,最有机会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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