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先是一愣,接着就感受到了一种十分的感觉,这感觉让她久久不愿离开,让她依恋地用头继续蹭了蹭他摸上来的手,就像是猫咪见到主人时向他主动撒娇那样。
从这位对她而言十分特殊的陌生人身上取得了她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温暖后,随着他把自己手慢慢拿开,爱弥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为他讲述自己的故事。
在爱弥斯刚出生的时候,父母便惊讶地发现了他们孩子的异常之处,但身为父母,他们从未对此放在心上,只是像对待每一个正常孩子那样,给了爱弥斯一个幸福的童年。
那时,小爱弥斯不管受到什么委屈都可以回来找父母倾诉,不管是在恶魔学院里被同学捉弄也好,还是因为自己异样的黄金瞳被歧视也罢,小爱弥斯都可以和父母说,他们会细心地安慰自己,教导自己如何用合理的方式反击回去,有时甚至还会亲自和那些孩子理论,为女儿争一口气。
就这样,爱弥斯的童年在父母的庇护下很快乐地渡过了,这也为爱弥斯养成了一个很阳光开朗的外在性格。
在年龄成长到足以去上恶魔族的学校前,父母还特意给她做了一个护身符,这样即便在他们不在她身边时,护身符也可以替他们保护女儿。
同时,父母也告诉了爱弥斯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试着去变得优秀的话,或许就能消除人们眼中那异样的目光,因此,爱弥斯在学校里的学习总是格外的努力,可……这次父母似乎想错了,尽管她已经努力让自己在实力之外的方面变得优秀,可来自旁人的芥蒂和排挤一直围绕在她的身边,久久不能散去。
若不是她可以时常回家与父母倾诉,恐怕早在成年前心态就爆炸了吧?哈……
尽管如此,爱弥斯还是坚持了下去,在父母的支持和鼓励中,她完成了学校的学业,和父母一起在一次野外的露餐中完成了自己的成年礼。
但,噩梦也在那时发生了,在她成年的那一刻……
大量的残象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毫无道理地疯狂聚集到他们一家人野餐的地方,连带袭击了她所在的城市。
父母竭尽全力也只能让她自己逃出去,他们则被永远留在了那块被光芒照耀着的土地上。
而失去了庇护活下去的她,则在族人夸大其词的疏远和排挤中苟活了下去,带着“引来残象潮的罪人”的名号,在冰冷的目光中又活了好多年……
说到这里的时候,爱弥斯的心态明显有些崩溃了,好不容易控制好的情绪又开始崩溃,轻颤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连带着她轻快而富有活力的嗓音也开始带上沉重悲伤的色彩。
漂泊者仍旧不语,他不知道自己该对这种残忍的事情做出什么的回应才最能安慰眼前这个女孩,只能继续朝着她伸出手,用以前自己独自一人委屈时,自己对着镜中的自己会做出的动作来安慰她。
整只手轻轻聚拢,把弯折的食指向前突出,然后,用食指轻轻掠过她的鼻尖。
“别难过。”
虽然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做这个安慰她的动作时,身体中长期刻印下来的本能还是让他主动对着泫然欲泣的女孩说出了这三个字。
这是他在孤独的救世之旅中自己学会的,只能对自己和他最亲近的人说出的三个字。
每当他行走在这无光的漫漫长路上,感到身心俱疲,自己好像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都会压抑好自己的情绪,找一处无人知晓的湖泊,坐下来,让自己直面湖泊平静的水面,让水面上展现出他的样子,呈现出他那一看就很不开心的表情。
对着水面上的自己,像刚刚安慰她那样安慰到自己身上,用那三个字把自己一路上积攒的所有疲惫与委屈都化为水面上的阵阵波纹,看着它们犹如自己的内心一样肆意波动,最后归于平静。
这样,他就能卸下心中的所有沉重与不安,再次踏上这个看似不可能的旅途。
于他而言,自己安慰自己这个过程是平静的,他已经对自己用过了太多次了。
但于她而言,源源不断地从眼前的陌生人身上收获的温暖已经让她支离破粹的内心再难以强撑下去,压抑了许多年的泪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不再遮掩,满是委屈的哭声从她的喉咙里传出,声泪俱下,诉尽这些年她所受到的委屈与痛苦。
在本能的指引下,爱弥斯的身体动了起来,她直接拥抱了上去,拥抱起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自私地用起他怀中更多的温暖,来治疗她自父母离世后,因为被排挤而变得愈发冰冷和破碎的心灵。
而他没有惊讶,没有反抗,没有言语,只是像她在做的一样,伸出双手,把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他不介意用自己微弱的火光去照亮并温暖每一颗严重受伤的心灵,倒不如说这一路上他都是这么做的。
只是,像今天这么大胆的举动,他还是第一次做……做出来的感觉,就像一开始遇到爱弥斯的感觉一样,那么神奇,那么玄妙。
光是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哭泣,他的心便有一阵生疼的感觉,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