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
终于,景广颢收起了手机,最尴尬的时刻来了…树更是把脸压近玻璃窗,忐忑他要和她谈什么?
「承风还没有决定妳是他的未婚妻。」广颢平静的说。
天外飞来一语,让树整个人坐挺起来,讶异的问:「未婚妻?什么意思?」
从对方反应,广颢敏锐察觉到了一些异样:「妳不是因为祖父母的婚约而来找我们的吗?」
「咦?婚…婚约?那是什么…你可以说清楚一点吗?」莫名其妙的讯息叫人昏头转向,树忽然好害怕、好紧张,她捏紧拳头,上半身探向男人,想搞清楚一切。
看了看树,广颢觉得事有蹊跷,改口:「当初来我家,妳家人是怎么跟妳说的?」
「我爸要出国看病…,我妈陪他去,因为需要筹措医疗费,所以房子、车子全卖了。要我在他们出国期间,暂时住爸爸好朋友志高叔叔的家。」说着说着,树感觉到自己真的好卑微、好孤立。接着,她连后来发现父母离婚、失联的事都全盘托出,还急忙澄清:「这些事都有让承风知道。我…我不会白吃白住的!我已经决定不升学,毕业后就搬出去,努力赚钱,把钱还你们!」
她声音变弱:「还…还有上次…摔破那些杯盘的钱…我会赔。对不起…」不要为难我,我会补偿。
广颢看着女孩垂头瑟缩的样子,抬眼望向窗外的景物,没说话。
忽然想到一件事,树大胆追问:「对…对了,大哥,请问你刚说的婚约是什么?」
「妳先回去,晚点再说。」广颢没有正面回答。
一开始他之所以提到承风未承认树的未婚妻身分,缘由是在承风出国前,广颢找承风谈过,耀远的问题他挡不了太久,唯独透过给黎树在家里有明确的关係身分来进行保护。只不过在当时,承风认为,目前两人还不到需要考虑执行祖辈说好的婚约,或正式公开关係的阶段,最终悬着。而这种事本就该由承风亲自告诉树,以广颢个性,并不会主动帮忙带话。
但在昨晚和树发生关係后,他本想告诉女孩,由于婚约对象未决,除了承风,如果她愿意的话,也能改为选择自己。可是现在,在发现黎树根本不知道婚约的存在后,这件事他已经完全说不出口。
司机开车先送树到家,随即驶离,去了其他地方。
刚刚听到的消息让树很受衝击、很难受,她再忍不住,拨电话给承风。电话很快被接起来…
「您好,哪位?」
这不是她所期待的声音。
「…喂?」
电话那头是年轻女性柔美娇媚的声音,完全不是郭秘书的老气横秋。树张着口一时忘了该说什么,对方也瞬间挂了电话。
没有勇气再拨过去,她雕像一样坐在房间沙发上,突然想到,景家三兄弟有钱有势,长得又俊,年纪最小的景耀远都有女朋友,景承风到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没有女人。她终于痛苦的去揭开一直在心里深处的掩盖,也就是承风和广颢不欢而散时,没有说再见,也没有回覆后来的讯息时,她心中而起的隐觉…
除了住所,他俩的生活根本没有交集,树对承风的感情情况也是一无所知。一切都因为对方对自己体贴又温柔,尤其发生肉体关係后,她更是一厢情愿,理所当然的认定他们在交往。实际上,无论发生关係前,还是发生关係后,承风从没说过交往,也没提过爱。
想到这里,树胸口郁结成团,几乎难以呼吸。尤其司朗先前展现富家公子对于男女关係的轻佻,更是推波助澜,加深她内心的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