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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老兵敬礼十四亿人全哭了(1 / 2)

四川,广元,一个土坯院子。

院子里晾着一排洗得发白的军裤,风一吹,裤腿打在竹竿上啪啪响。

堂屋里摆着一台二十一寸的老电视,信号不太好,画面带着雪花点。

八十九岁的周德顺坐在藤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军绿色的毛毯,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没了,1979年,老山前线,一发迫击炮。

他旁边蹲着个七岁的小男孩,光着脚丫子,手里捏着半根冰棍,正对着电视目不转睛。

“爷爷!

爷爷你快看!”

小男孩猛地蹿起来,冰棍杵到了周德顺的胳膊上,凉得老人打了个激灵。

“干啥呢。”

“国家造出太阳了!

新闻说的!

一分钱一度电!

以后咱家空调可以随便开了!”

周德顺眯着眼睛往电视上看。

屏幕上,新闻主持人正在播报发改委的公告,下方滚动字幕写着“全国居民用电每度001元”

。

画面一切,是外交部记者会的回放。

卢少卿站在台上,说了一句话。

“关于能源封锁,我有一个好消息。”

周德顺没动。

小男孩拽他袖子:“爷爷,你听到没?一分钱!

一分钱一度电!

妈说夏天都不敢开空调,以后可以开了!”

周德顺还是没动。

他盯着屏幕。

新闻画面切到了全国各地的航拍镜头。

上京的长安街灯火通明,深市的摩天大楼亮成一片,重庆的洪崖洞金光璀璨,拉萨的布达拉宫在夜色里被照得像一座金山。

灯,全亮着。

小男孩发现爷爷的手在抖。

“爷爷?”

周德顺没回答。

他盯着电视上那面红旗。

1953年,他十九岁,在半岛的冰天雪地里趴了三天两夜。

零下四十度,棉衣冻成了铁板,步枪的枪栓拉不动,只能往上哈气,哈一口拉一下。

他旁边的班长姓陈,河南人,比他大四岁,笑起来露八颗牙。

那天晚上,陈班长把自己的冻土豆掰了一半塞给他。

“小周,吃。”

“班长,你也没吃。”

“我不饿。”

陈班长缩在散兵坑里,把仅剩的半截蜡烛点着了,火苗只有指甲盖大,映着他冻得发紫的脸。

“班长,你说以后咱们国家能不能也像他们那样,到处都亮着灯?”

“肯定能。”

班长说。

那时候他不信。

第二天早上,敌人的炮弹落下来了。

陈班长扑过来,把他按在坑底。

弹片削掉了陈班长半个后脑勺。

十九岁的周德顺趴在血泊里,耳朵嗡嗡响,什么都看不见。

等他睁开眼,陈班长已经没了呼吸,还保持着扑过来的姿势,手里攥着那半截没烧完的蜡烛。

那截蜡烛,周德顺揣了七十一年。

现在就放在堂屋的神龛上,旁边摆着陈班长的遗物,二十三岁的年轻面孔,笑起来露八颗牙。

电视里的画面还在播。

全国的灯火,一片一片地亮。

比蜡烛亮。

比煤油灯亮。

比什么都亮。

“爷爷,你哭了!”

小男孩慌了,冰棍掉在地上,两只手去够老人的脸。

周德顺的眼泪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淌,一滴一滴掉在军绿色毛毯上,洇成深色的圆。

他没擦。

他撑着藤椅的扶手站了起来。

膝盖的旧伤让他晃了一下,小男孩赶紧伸手去扶,被他轻轻拨开了。

他站直了。

在这个土坯院子的堂屋里,对着一台二十一寸的老电视,八十九岁的周德顺抬起仅剩的右手,五指并拢,举过眉际。

一个军礼。

手臂在抖,但手指绷得笔直。

“班长。”

他的嗓音嘶哑得像砂纸刮铁皮。

“弟兄们。”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小男孩呆呆地站在旁边,不敢出声。

“你让我看的灯……亮了。”

他的声音碎了,像被人一把攥碎的纸。

“到处都亮着。”

“一分钱……一度电。”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做梦。

“他们说……造了个太阳。”

“太阳。”

这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在发抖。

“不用再省油了,不用再省蜡烛了,不用再在黑暗里趴着了。”

他吸了一口气,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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