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卫龙集团总部。
早上七点五十。
刘总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靠在老板椅上。
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平板电脑的屏幕亮着,上面定格着九岁云安在发布会上说“爱吃辣条”
的画面。
昨晚他一宿没合眼。
法务总监带人查了一夜的账,把近三年的税务、法务、供应链文件翻了个底朝天,连保洁阿姨买拖把的发票都核对了一遍。
结论是:公司干干净净。
既然没犯事,那国资委和国安局联合专线打过来,还让全员原地待命,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刘总盯着屏幕里那个九岁的小孩,喉结滚了两下。
八点整。
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秘书小赵走进办公室,连门都没顾上敲,扯着嗓子喊:“刘总!
来了!
真来了!”
刘总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三辆红旗轿车稳稳停在大厦正门。
车门拉开,几个穿着黑色夹克、提着保密公文包的人快步走进大堂。
十八楼,会议室。
五个核心股东规规矩矩地坐在长条会议桌的右侧。
老三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拿纸巾擦了三次都没擦干。
老五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门推开了。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板寸头,眉毛很浓,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压迫感。
他走到主位坐下,身后的特勤人员迅速分列两侧,把守住门窗。
“我是国家特别工作组负责人,雷振。”
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连个大喘气的都没有。
雷振没废话,直接拉开公文包,掏出一份足有砖头那么厚的协议,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时间紧,任务重,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雷振把协议往前推了推。
“今天来,是代表国资委,就卫龙集团全面纳入国企体系及相关专项事宜,进行正式并购谈判。”
会议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刘总勉强稳住声线:“雷局,您说……并购?”
“对。”
雷振翻开第一页,语速很快,“官方给出的条件如下。
第一,国家以溢价百分之二十的估值,完成全资收购。”
老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溢价百分之二十?
按现在的市值,那是直接拿钱砸人!
“第二。”
雷振继续念,“收购完成后,卫龙保留现有管理层和原班人马,日常商业运营权依然归属你们。
但企业所有权强制划归‘国资委特别资产管理序列’,单独编号,受最高级别监管。”
刘总愣住了。
拿钱买下公司,还让他们继续管?
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第三,也是唯一的要求。”
雷振抬起眼皮,视线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国家要无条件接管你们最核心的一条生产线。
从原材料采购、工艺配比到出厂质检,全部由国家指派的专家团队接手。
这条生产线的所有产出,列为绝密,任何人不得过问。”
老四忽然站起来了,手按在桌上。
“领导,我就问一个事。
我们原来的业务,还能正常做吗?普通零售线还卖不卖?”
“卖。
你们该怎么经营怎么经营,品牌不变,渠道不变。
只是多了一条线,这条线的东西,你们当不存在。”
老四坐回去了,大腿开始抖。
不是怕的。
是兴奋的。
这意味着什么?
原来的生意照做,市值照涨,品牌照打。
额外还多了一个“国家战略供应商”
的隐藏身份。
这他妈不是老天爷喂饭,这是老天爷把饭嚼碎了,掰开嘴,一粒一粒往嗓子眼里塞!
雷振把笔拍在协议上。
“条件就是这些。
各位看一看,没问题的话,现在签字。”
五个股东面面相觑。
这条件丰厚得简直离谱。
不仅没查水表,还送钱送编制。
刘总壮着胆子,往前探了探身子:“雷局,我能多嘴问一句吗?”
“说。”
“我们就是个卖五毛钱零食的民营企业。”
刘总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值得国家这么大动干戈?”
雷振看了他两秒。
他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这是为了国家战略核心科研人员的‘特级后勤保障’,专门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