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漏气了！”

“救命啊！”

“机舱裂开了！”

约翰也好不到哪去。

吓得直接瘫坐在甲板上。

双手胡乱地抓着空气。

眼镜都甩飞了出去。

“我的心肌梗塞要犯了！”

“这是什么妖术！”

迈克虽然没喊出声。

但手指已经把金属扶手捏出了两道白印。

他看着脚下。

巨大的暗红色火星像一头远古巨兽。

充斥着整个视野。

火卫一和火卫二在远处缓缓游弋。

那种令人窒息的宏大轮廓。

带着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压迫感。

直逼视网膜。

人类在这个尺度面前。

连一粒灰尘都不算。

迈克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穿。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仿佛真的置身于真空之中。

随时会被这无尽的深渊吞噬。

“吵什么吵什么。”

野狗翻了个白眼。

弯腰把约翰的眼镜捡起来。

拍到他手里。

“全息投影懂不懂？”

“纳米材料光学拟态懂不懂？”

“瞧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搞得像我们在虐待俘虏一样。”

约翰手忙脚乱地戴上眼镜。

趴在透明的甲板上。

看着脚下深邃的宇宙。

还是不敢站起来。

手指头戳在甲板上摸索。

确认脚下是有实体的。

“这投影技术……”

约翰声音都在打颤。

“连折射率都做到了百分之百的拟真。”

“甚至消除了星光的频闪现象。”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算力？”

“也就占了昆仑超算零点零几个百分点的内存吧。”

书生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个保温杯。

拧开盖子。

吹了吹上面漂着的枸杞。

迈克转头看去。

除了他们三个鹰酱人吓得半死。

舱里的龙国飞行员们完全无动于衷。

该喝水的喝水。

该打牌的打牌。

野狗甚至不知道从哪摸出一袋瓜子。

正咔哒咔哒地嗑着。

瓜子壳精准地吐进大白送过来的垃圾袋里。

悬在宇宙深渊之上嗑瓜子。

迈克看着这一幕。

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

那是文明代差带来的绝对无力感。

“你们……”

迈克嗓音发干。

“你们对着这种宇宙奇观。”

“就没有一点敬畏之心吗？”

“敬畏什么？”

野狗吐掉一片瓜子壳。

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火星我们都去尿过尿了。”

“以后还得去木星土星转转。”

“天天对着两块石头敬畏。”

“累不累啊。”

苍狼从驾驶舱走出来。

手里端着杯现磨咖啡。

香气在机舱里弥漫。

“行了。”

苍狼踢了踢汤姆藏身的座椅底座。

“出来吧。”

“别在下面丢人现眼。”

“还没飞出太阳系呢。”

“这就吓尿了？”

汤姆战战兢兢地探出半个脑袋。

看着周围无尽的星海。

咽了口唾沫。

“长官。”

“这视角太硬核了。”

“我有点晕三维。”

“晕就吐在塑料袋里。”

苍狼喝了口咖啡。

目光扫过三个面如死灰的鹰酱宇航员。

“你们这心理素质真得练练。”

“深空返航的降维体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