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心情占满。
顾念有自己的打算。
她想参加学校的文学社,也想争取下一次市级征文名额;她会因为一道题跟周叙争到面红耳赤,也会在他连着两天忙着帮班里搬资料、忘了整理课堂笔记时,把自己的本子推过去。
“借你看,不是送你抄。”
“我什么时候抄过你的?”
“昨天那道数学题,你连我画错的箭头都照着画了。”
“我那是信任你。”
“那我谢谢你。”顾念笑着把笔递给他,“现在自己改。”
周叙喜欢看她这样:做事有主意,赢了不会故意让他,生气时也会明明白白说出来。
两个人刚开始交往,彼此都还在摸索距离。
有时他们从食堂走回教学楼,周叙会想像校外那晚一样牵她的手指,只是现在可以进一步包裹住顾念的小手;顾念看见值班老师迎面而来,就先用手里的书轻轻碰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收敛。
“我们现在连并排走路都不行?”周叙小声问。
“行。”顾念说,“但你能不能别每走三步就看我一次?老师都快跟着你看过来了。”
周叙不服:“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顾念被问住,只好加快脚步。到了楼梯拐角,她又放慢一点,等他跟上。
那天晚自习前,他们替班里送完材料,从图书馆后门出来。
雨刚停,地砖还湿着,四周暂时没有别人。
周叙伸手去拿顾念怀里的最后几本书,两人的手在书脊上碰到一处,便谁也没立即松开。
周叙静静看着顾念,低头想要再次触碰她的嘴唇。
“在学校呢。”顾念低声提醒,侧头躲开。
“我知道。”
“知道还不放?”
顾念抿着唇笑,最后把书一股脑塞进他怀里。周叙抱得满满当当,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巡查老师的声音从连廊另一头传来。
“那边的同学,快上晚自习了,还在外面做什么?”
顾念立即答:“老师,我们刚替班里还完书。”
老师走近,看了看周叙怀里那一摞尚未来得及归还的书。
短暂的安静之后,顾念补充:“一部分还了,这些是刚借的。”
周叙认真点头。
巡查老师指了指教学楼:“借完就回去。地上滑,别抱这么高挡着路。”
两人连声答应,走出很远才笑起来。那晚他们到底没牵上手,也没亲上小嘴,周叙却觉得从图书馆到教室的路格外短。
陈乐天看着他们走过来,给周叙和顾念各丢了一小包零食:“你们只是去还个书,怎么笑得像在路上捡了钱?”
“老师让我们注意安全。”周叙说。
“值得这么高兴?”
顾念拿起自己的书:“因为你没看见周叙刚才的样子。”
“什么样子?”
“抱着一摞书,特别像临时被抓来搬家的。”
陈乐天顿时来了兴趣,追着问了半天。
周叙索性把零食拿走,叫他回三班准备上课。
陈乐天嘴上抱怨“有了同班同学就赶旧友”,走到门口却回头提醒他,周末篮球场约好的时间别忘了。
三个人之间不再像初中时那样,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但陈乐天会在一班门口等他们下楼吃饭,顾念也会听他讲三班新认识的人。
各自的生活开始长出新的枝条,旧日的友情还在,只是不必靠每一节课坐在身边来证明。
周叙唯一放心不下的,仍是沈知岚。
他先是在放学时看见程砚川站在她办公室附近,后来又发现一班体育课结束,程砚川会向沈知岚交代学生的情况。
每一次都说得通,可次数多了,他心里便不舒服。
有一回他在校门口等母亲和姐姐,程砚川从体育馆方向走来,先同他打了个招呼。
“周叙,腿伤现在跑步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
“下次体育课别老挑后面的位置站。”程砚川笑了笑,“你跑得不慢,之前的训练没有白练。”
他知道周叙受过伤,也知道他暑假训练过,态度自然得像任何一位关心学生的老师。周叙一时找不到不礼貌的理由,只答了声“谢谢程老师”。
程砚川走后,他却仍看着那个背影。
两天后的周末的晚饭桌上,周叙像随口闲聊一样问:“妈,程老师最近是不是负责我们年级很多事?”
沈知岚正在给周清禾盛汤,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
“他是体育老师,年级活动要用场地,当然会有工作往来。”
“我看他老去你们办公室。”
“我们班上体育课,有事情会沟通。”
周清禾抬起头。她曾在医院见过程砚川抱着哭泣的母亲,哪怕不清楚这次发生了什么,也立即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