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可日子照常往前走,她却始终忘不了他留给自己的感觉:那一夜,她不必照顾谁,也不必维持惯常的从容,只是被人热切地拥着,短暂地不再觉得孤单。
如今看见儿子与同龄的女同学越走越近,她心里便生出一股难以启齿的别扭。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不高兴,更不能拿那一夜去要求他什么。
她甚至无法责怪那个孩子,生病的只是自己,不该为这种事情想的太多。
沈知岚谈不上吃醋或者生气,只是偶尔会在回家的路上生出一点怅然和羞愧。
她教过许多高中生,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总会渐渐走出父母的视线;轮到自己的儿子,她才发现“知道”与“习惯”是两回事。
但或许,这对谁都好。
课堂上,沈知岚见他们相处融洽、成绩都稳稳当当,她终究没有再把“不许早恋”挂在嘴边,只偶尔提醒周叙:“再好的朋友,也不能替你听课和考试。”
周叙每次都答应得很快。沈知岚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只听进去了一半。
晚自习的课间有二十分钟。操场边的灯亮着,绕着跑道散步的学生不少,周叙偶尔会在下课铃响后,站到顾念桌旁,问她要不要出去透口气。
第一次顾念还以为他有题要谈,带着笔和小本子下了楼。两个人走完半圈,周叙才发现她手里一直攥着那支笔。
“你这是准备随时给我讲题?”
“我以为你叫我出来,是要接着讨论今天那篇文章。”
“讨论也行。”周叙说,“但我们能不能先什么都不讨论,走一会儿?”
顾念把笔收进口袋,脸上有点微红,“好吧。”
跑道上有人慢跑,他们便沿外侧慢慢走。
走到小树林旁边,风被树挡住,人声也远了些。
周叙停下来,牵住顾念的手。
她没有挣开,却先往教学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师还在巡查。”顾念红着脸小声提醒。
“我看过了,这边没人。”
“疼,你要带我去哪里?”
“跟我来就好了。”
两个孩子在小树林里静静相拥着,顾念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被温暖怀抱包裹的感觉。
黑夜遮掩了她通红的俏脸,她抬起头,刚想对周叙说该回去了,但周叙已经低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唇,舌尖轻轻触碰她的贝齿,停在那里等她。
她红着脸,没有退,反而试着回应;两人的舌尖碰到一起,又因紧张而匆匆分开。
周叙低低笑了一声,扶稳她的肩,再慢慢吻深。
顾念学着周叙的节奏与他缠绵,呼吸渐渐乱了,攥着他衣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铃声提示晚自习的课间结束。
顾念耳朵发热,这才退开半步,手却还在他掌心里。
“快回去了。”她看着他,声音低如发丝,“这里是学校。”
周叙停住,乖乖把手放回原处:“那我们快走吧,下次继续。”
顾念见他又想欺负自己,“下次别拉我来这里了,被人发现就完蛋了。”
顾念牵起他往灯光亮的地方走。
两个人刚踏上跑道,巡查老师便从另一侧转了过来,手电筒的灯光找到两人身上。
顾念立即松开手,周叙也立刻站直。
老师看见他们,问:“晚自习不在教室,跑这么远做什么?”
“散步。”顾念答。
“透气。”周叙同时答。
老师看了看他们二人做贼心虚的脸,心里哪里还不知道两个人在干嘛,:“呵,意见倒挺一致。哪个班的,报上班级,名字。”
“跑!”还在顾念愣神的时候,周叙拉着顾念朝远处飞快逃跑。
那个巡查老师倒也没追,只是用手电筒照了照周叙远去的身影,“大晚上的,谁有空追你们。沈老师的孩子这么早就早恋,小姑娘还挺漂亮。唉,年轻真好啊。”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跑回教室,直到进了教学楼,顾念才小声说:“下次不出来了。”
“不行。”
“你好霸道哦。”
顾念拿他没办法,走进教室前,从未体验过的紧张刺激还是让她没忍住回头朝周叙笑了一下。
九月末,市一中迎来了开学后的第一次全校月考。
顾念把文学社活动暂时放到一边,每天做完作业,还要整理一会儿错题。
周叙本想跟她说不必这么紧张,转念想到沈知岚刚跟自己说如果月考排名不好,就没收一切电子通讯设备,便把话咽了回去。
顾念督促他检查遗漏的知识点,沈知岚则在课堂上盯紧每一次练习。
他原本以为上高中能有一阵无人管束的轻松日子,结果两个最擅长发现他漏题的人就在身边。
高三的周清禾比他们更忙。她的月考与高一安排在同一周,晚饭时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