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已经进了美术社?”
“学校又没规定只能进一个。”孟晓棠翻了翻那张介绍页,“我看校刊有插画,想着也许能帮上忙。”
这个理由十分合适。文学社确实缺能画插图的人,顾念听了也觉得不错,主动告诉她下午可以先来旁听,不用急着决定加不加入。
陈乐天刚从三班回来,听见“文学社”三个字,脚步慢了下来:“你也要去?”
“去看看。”孟晓棠说。
“那我也去看看。”
周叙盯着他:“你上次看罪与罚,读到第三页就睡着了。”
“因为那本书开头太安静。”陈乐天反驳,“我最近进步很大。”
“哪方面?”
“至少读到第五页了。”
一周下来,报名表上便出现了一个令周叙哭笑不得的结果:孟晓棠和陈乐天同时加入了美术社与文学社。
美术社活动时,陈乐天替孟晓棠搬画架,孟晓棠则负责让他的苹果看起来越来越像苹果;到了文学社,顾念习惯和周叙坐在一起,为一句话该怎么理解争个不停,陈乐天便自然地坐到孟晓棠旁边,遇到听不懂的地方,低声问她,但没想到孟晓棠也不懂。
于是文学社里经常出现一个奇怪诙谐的场景,坐在一起的四个人,两人争论不休,另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有一回活动散场,四人一起走出教室。
顾念与周叙还在讨论故事结尾,陈乐天抱着孟晓棠忘在桌上的画纸追出来,问她明天能不能再教自己画树。
“你上次的树画得不错。”孟晓棠说。
“真的?”
“至少一眼就能看出不是苹果。”
陈乐天想了两秒,决定把这句话当成夸奖。
孟晓棠笑着接过画纸,抬头看见前面的周叙正俯身听顾念说话。
她仍记得自己进校时的任务,也没有忘记,自己原本是为了谁才打听文学社的。
只是这一周里,计划没能照她设想的方向走;总在她身边的,反倒成了那个连苹果都画不圆的陈乐天。
前面,周叙和顾念又为故事的结尾争起来了。
身后,陈乐天认真追问孟晓棠橡皮也可以当作画笔用吗。
四个人沿着走廊往教学楼外走,谁也没有注意到,最初把他们带进同一间社团教室的理由或者任务,正悄悄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
班旗在顾念和孟晓棠的手里从草稿变成完整的画,入场词改了三版,接力队也终于不再每练三趟就掉一次棒。
周叙回家的时间没有变化,身上却总带着运动后的疲惫,洗完澡便坐到书桌前,直到沈知岚提醒,才肯把肩膀从书本上方抬起来。
沈知岚看得出,他最近很努力,也有些逞强。
她同样看得出,儿子有话想对她说。
有两次,他走到她身边,明明已经张口,最后却只问了问清禾是否睡了,或者晚饭剩下的汤还能不能喝。
沈知岚本可以追问,却又想起之前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体验。
她曾以为,只要把这些事忘掉,就是保护儿子;但周叙却好像不愿意轻易放弃。
她能理解儿子的需求,不想再随口敷衍,也还没想好该怎样行动,才能既认真对待儿子的需求,又不让母子二人真正越过那条线。
画面回到周五的这一晚,周叙如往常在房间做功课,只是没过多久又出来倒水。
沈知岚正在书房核对入场顺序,余光看见他端着杯子站在饮水机旁,肩膀悄悄转了两下。
“跑步练伤了?”她问。
“没有。”周叙回答得很快。
“那你转什么?”
“活动一下。”
“过来我看看。”
周叙把水杯放下,走到她旁边。沈知岚隔着校服轻轻按了按他的肩颈,手指刚碰到一处紧绷的肌肉,他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里疼?”
“嗯。”
“另一边呢?”
“差不多。”
沈知岚松开手:“今天练了多久?”
“没多久。才开始,接棒没练顺,多跑了几趟。”
“跑完拉伸了吗?”
周叙看向桌上的入场表:“你们班这个顺序是不是改过?”
“周叙。”
“……忘了。”
“倒是知道转移话题。”沈知岚拿起杯子递还给他,“先去洗澡。洗完热敷一下,我帮你把肩背放松放松。”
周叙愣了一下,没立刻接杯子。
“怎么,”她问,“不是嫌疼?”
“嫌。”
“那还站着?”
“我以为你会说,让我以后自己注意。”
“这句话我现在也可以说。”沈知岚看着他,“别装可怜了,快去吧。”
周叙终于笑了,拿着水杯回房去找换洗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