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握着纸角,过了片刻才松开。
接下来要看实际贴到展板上的效果。
样板靠着墙,沈知岚扶住下缘,程砚川抬起上角,让她站远些判断字的大小。
她走开两步,又回来指着标题说还得往下移。
“你扶一下这里。”他说。
她接过样板的一侧。
程砚川腾出手调整上方固定的夹子,身体便靠近了些。
隔着衣料,他感觉到自己的肩几乎碰上她的肩,视线稍稍向下,就能看见她衬衫领口与颈侧那一小片肌肤。
他屏住气,把夹子扣紧。
样板忽然往下滑了半寸。
两人同时伸手托住,程砚川的掌心碰到她的前臂。
沈知岚只顾着看纸角有没有折,确认完好,才说:“固定得住吗?别明天展出来掉下来。”
“能。”他立即换了一个更牢的夹子,“这回你试试。”
她退后,认真看了半天,终于点头:“这样行。”
程砚川仍扶着展板。
刚才那一下接触早已结束,他掌心却像还留着温度。
他明白自己站得过近,也明白这种距离由他来掌握并不公平。
他是现在负责这项工作的人,沈知岚留在这里,原本只是为了学生的文章。
他把展板放稳,主动走到长桌另一侧,去核对余下的署名。
“程老师?”沈知岚叫他。
他抬起头。
“这篇的作者班级也错了。你是不是刚才只顾着调版面,没看名单?”
她把原稿递过来,红艳的唇边带着一点笑。程砚川接过去,发现自己确实把一班写成了三班。
“被你抓到了。”他拿起红笔,“我改。”
他把班级改对,又将整张名单交给她检查。
后来校办老师回来取走定稿时,已经快到晚自习。
沈知岚穿好外套,收拾文件夹,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叮嘱:“明早印出来,先给我看一眼。别又冒出一个三班。”
“知道。沈老师亲自验收。”
她笑着摆了摆手,出门往教学楼走。路过走廊窗户时,还停下来把被风吹开的一扇窗关好。
程砚川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才低头继续收拾桌子。
刚才他几次靠得太近,她却没有露出异样;这说明不了任何事。
她信的是他会把展板做好,明天会把正确的稿件交到她手里。
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又是罗文斌问进展的消息。
程砚川看完,将手机翻了过去,烦人的混蛋。
但他不得不承认,今晚留在他脑中的除了那些字,还有她站在展板前、笑着等他改正班级的模样。
沈知岚已经走到自己班级门口。
顾念拿着两本作文来找她,问其中一篇能不能再改个结尾。
她接过本子,边看边和顾念走进教室,心里盘算的是明早该怎样向入选的孩子展示成稿。
至于会议室里那段并肩核稿的时间,她只觉得事情办得顺利,程砚川听得进意见。
至于男人的事线停留在哪里,她早已习惯。
“我看看。”
沈知岚接过本子,站在顾念桌旁读了一遍。
她白天穿的浅色衬衫依旧整齐,深灰半裙衬得腰身利落,挽起的长发有一缕松在耳边。
忙了一天,她的脸上有些倦意,眉眼却仍明艳;读到拿不准的句子,便微微抿起唇,用笔尖停在那里想一想。
顾念原本还在解释自己为什么加这一句,见她看得认真,也安静下来。
“前一段已经写出来了。”沈知岚指给她看,“你再用最后一句把意思讲明,反倒少了点味道。删掉试试。”
顾念低头读了一遍,拿笔划去了那行字。
周叙坐在旁边,忍不住说:“我昨天也劝她删。”
“你昨天让我把最后一段都删了。”顾念说。
“我只是比沈老师下手果断。”
沈知岚合上顾念的本子,转向他:“说起作文,你自己的修改稿呢?”
周叙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写了,最后一段还没接好。”
“晚自习结束交给我。”她把本子还给顾念,“别光顾着给别人出主意。”
附近几个同学笑起来。
周叙想替自己辩解,沈知岚已经走到另一排,去看班长递来的活动申请。
他只好重新翻开自己的稿纸。
顾念经过他身边时笑了一下,他压低声音说:“你刚才一点也没帮我。”
“那你还取笑我呢。”顾念轻声回他。
晚自习结束,周叙终于把修改稿交上去。沈知岚站在讲台前看了两页,发现他把原先写得最好的一段也删了。
“这段留着。”她在纸边画了个圈,“我让你把结尾写得含蓄些,没让你把中间也写空了。回家不用重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