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资金量大,我们正在争取上级资金。
几年前就规划了,现在还没有动静。反正我只认一条死理,公路什么时候开始动工,我就立刻交钱,现在这钱我不交。
粟明道:何红富,有意见可以提,但是拖欠的提留统筹一定要交。
没把问题说清楚,我就是不交。
相关手续你都拿到了,我们是先礼后兵。今天不交钱,我们就挑谷子牵猪。
何红富暴跳如雷:你们是共产党的干部,宗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什么时候变成土匪了?
他堵在门口,道:你们今天敢挑谷子,我就到北京去上访。
我按照政策和镇人代会制定的标准来收,你随便到哪里去告,我都不怕。
粟明不再和何红富纠缠,下令道:愣着干什么?动手!
何红富考大学只差几分,是村里的高学历,但他是文弱书生,不像郭蛮子敢暴力抗法。见对方人多势众,他气得在门外直喘粗气。
何家院子住了七家人,都姓何,听到吵闹声,围过来很多人。
粟明大声道:镇政府在执行公务,何红富拖欠了两年提留统筹。大家说,皇粮国税该不该交?
何红富的妻子尹小红抱着孩子,大声道:我家粮食和农业税交了的,这才是皇粮国税。提留统筹算什么皇粮国税?都拿去喂狗了。
谷子被挑了出来,肥猪也从圈里被牵到院里,粟明宣布:谷子和肥猪弄到镇政府去。
给你两天时间,到时候不交提留统筹,就把谷子和肥猪卖了充抵,价格就按市价也不亏你。
在何家院子众人的谩骂中,在尹小红恶毒的诅咒下,粟明还是将谷子和肥猪带到了青林老场镇。
谷子放在了底楼的一间空办公室里,肥猪就在伙食团的猪圈里喂着。
中午就由独石村安排伙食,江上山在基金会旁边摆了一桌。
在等人之时,江上山问道:侯大学驻村没有?
驻村是镇政府的一项工作制度,镇政府派驻到各村帮助工作的干部,简称驻村干部。
侯卫东道:我才到青林老场镇,正在熟悉工作,领导还没安排驻村。
江上山道:你坐在办公室怎么能够熟悉工作?你到独石村来驻村,我们欢迎你。
侯卫东正等着秦飞跃把他调到计生办,委婉地道:领导没发话,我驻村的事不好办。
江上山态度很积极:这还不容易?等会儿我去给粟镇长说。
今天成功整治了拖欠大户何红富,粟明心情明显不错,酒桌上气氛很热烈。
粟明突然问侯卫东:今天我们去挑粮食、牵肥猪,你有什么看法?
侯卫东没想到粟明会问这样的问题,道:这是工作需要所采取的必要措施。
粟明道:侯大学是政法专业,可能对乡镇财政这一块不太熟悉。
一般说来,乡镇财政收入可以分为三大部分,即预算内的财政收入、乡镇统筹收入和部门收费。
预算内财政收入是正规的税收入账的资金,以及上级返还和补助收入;镇统筹资金是由乡农经站入账管理的资金收入,一般称为五项统筹,统筹款按人头向农民摊派收取,另外还有义务工和积累工;部门收费是行政或事业单位在提供服务时的有偿性收费,如计生办的收费,国土办向土地开发商收取的服务费,学校向学生收取的杂费等。
青林镇税源不好,每年财政收入只有一百三十多万。而青林镇政府由上、
下青林乡合并,干部数量多,有干、工一百一十多人,加上三所小学,一所中学,教职工又有二百多人。
一百三十多万只能算是吃饭财政,捉襟见肘。
镇里对提留统筹以及计划生育收费抓得很紧,并不是存心为难老百姓。
这些钱收不上来,政府根本无法运转,这么多干部职工等着吃饭,还要养活一家人。
下山时,粟明心道:侯卫东这个小伙子真是不错,比苟林不知强多少倍。
欧阳林虽然不错,也比不上侯卫东。这个小伙子工作几年,肯定是乡镇工作的一把好手。
下午召开的党政联席会上,秦飞跃提议将侯卫东调到计生办,充实计生办力量。
赵永胜本来对侯卫东没什么意见,但对他跟镇长们走得近心怀不满,马上否决了秦飞跃的提议,理由是上青林有三个村一个场镇,工作组力量不够,既然分来大学生,就要到最需要的地方去。
侯卫东只是个小人物,他的去留只是一个导火索。
赵、秦积怨日久,为了这件小事当场拍了桌子。
分管党群的蒋兴财副书记提议暂时将侯卫东的问题放一放,不作调整,维持现状。
粟明趁机提议让侯卫东作为独石村的驻村干部,得到了大部分班子成员的同意。
赵永胜和秦飞跃借着侯卫东的工作安排又掰了一次手腕,赵永胜占了上风,压制了秦飞跃。
第二天,益杨组织部副部长肖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