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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明俊进门见只有侯卫东一人,开玩笑道:“侯大秘,召见下官有何指示?”
侯卫东在公事上从不乱开玩笑:“粟部,我怎么敢指示您?是有事向组织部求助。”
周彪到来后,侯卫东说了目的。
粟明俊沉吟道:“省委组织部在今年工作任务中,特意提出了要加强党建工作,促使领导机关决策民主化、科学化和制度化。这个市委常委会议事规程,就是很好的实践活动。原本我应该过来协助侯主任,只是近期事情太多。我让郭兰来配合你,她很熟悉情况。”
周彪也表态道:“研究室全力配合,我让小金过来,他是西北政法的本科生。”
侯卫东道:“多谢两位领导鼎力支持。咱们快马加鞭,请郭兰和小金现在就到我这里来。等初稿出来以后,再请两位领导来帮助修改。”
郭兰昨夜又做了一场春梦,在梦里和侯卫东极尽缠绵,醒来后浑身酸软,再也睡不着了。
她对侯卫东的态度很微妙,既想见到他,又有些怕看见他。听到粟明俊的安排,心里想拒绝,身体却很诚实,马上答应了。
市委第五会议室,郭兰进门就看到侯卫东,顿时脸红耳热、心如鹿撞。她低着头,默默在椅子上坐下来。
侯卫东见郭兰的头发越来越长,更有女人味道,下意识地问道:“郭兰,准备留长发吗?”
郭兰没想到侯卫东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她有些慌乱,道:“想换换发型,不能老留短发。”心里却暗道:“他怎么注意到我的头发了?”当年在沙州学院后门舞厅,与侯卫东共舞以后,郭兰慧剑斩情丝,毅然将一头漂亮的长发剪掉。
头发的长短,在她内心深处就有着象征意义。
郭兰坐下来以后,用手轻轻抚了抚头发,就等着侯卫东发话。
她的双手因为常弹钢琴,白皙、修长、细腻、灵活……侯卫东眼角余光见到这抚发的指尖,有些舍不得离开。
小金是市委研究室今年才新进的人员,早就知道组织部有个美女,只是没有机会接触,今天居然和郭兰组成了一个小组,感到莫名的兴奋,话也就多了:“市委常委会议事规程,这事很简单。先找找之前的文件,改下日期,再加一些套话,很快就会弄出来。”
听到这种典型的学生语言,侯卫东有些诧异,和郭兰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暗自摇头。
小金浑然不觉,侃侃而谈:“领导也不会一个字一个字看。”
侯卫东道:“市委常委会议事规程是周书记亲自交代的任务,时间紧,任务重。我拟定了提纲,分为四个部分:一是议事范围,二是议事程序,三是议事原则,四是纪律和监督。郭兰是组织部的行家,就写议事范围和议事程序,小金是学法律的,写议事原则与纪律监督。”
三人讨论半天,侯卫东给郭兰和小金各一个文件袋:“这是我收集的其他地区相关文件,都与议事规程有关,可以作为参考。”
小金有些不满:“切,你不早拿出来,让我们两人费脑筋。”
侯卫东道:“不拿出来,是怕大家先入为主。”
郭兰成竹在胸:“侯主任,有了刚才定下的调子,加上这几份材料,初稿很快就能出来。”
结束时,侯卫东特意交代小金:“三天之内最好将初稿弄出来,一个星期要交这份材料。”
小金却道:“这个规程在沙州几乎等同于法律法规,哪能三天就完成?三天完成也行,质量不敢保证。”
侯卫东听到此话,心里很不舒服:“你只是写初稿,后面还要由周主任、秘书长把关。有了那几份现成材料,三天时间,差不多了。”他暗道:“三天拿不出来,让周彪换人。”
出门后,郭兰对小金道:“这个议事规程是市委办的一件大事。你才到机关,有这个机会太不容易了,一定要抓住。”她心软,见小金没把侯卫东这个委办副主任当回事,便出言提醒。
小金浑然不知人心之险恶,信口开河道:“这也不算什么机会。咱俩辛辛苦苦写出来,最后功劳是侯卫东的。人跟人都差不多,让我给周书记当秘书,一样能行。”
三天后,郭兰拿着写好的初稿,来到了侯卫东的办公室。
侯卫东看罢还算满意,随手抄起电话:“小金,初稿出来没有?”
小金正拿着一本小说看得如醉如痴,接到电话有些心不在焉:“哦,已经完成了大部分,还需要再打磨。晚点交稿,行不行?”
侯卫东不愿久拖:“秘书长催得紧,不要误事。”
侯卫东挂了电话,对郭兰道:“小金只比我们晚五届,却好像有了代沟。他对待工作这种态度,迟早吃大亏。”心里暗道:“走出校门直接进市级大机关的人,多是关系户,小金是哪家子弟?”
“小金家庭条件好,没吃过苦,看问题简单。”郭兰低声道,“小金的舅舅就是张家瑞。”
侯卫东哼了一声:“难怪这个性格,果然是干部子弟!张家瑞只是舅舅,又不是亲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