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我没回来,你逢年过节,替我给你哥……还有我,烧点纸。不用多,就一碗酒,一炷香。”
李墨喉结滚动:“你会回来的。”
风四娘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不舍:“走了。”
她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巷口走去。靛蓝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远去,腰间的柳叶刀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光。
李墨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主人。”影月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需要派人跟着吗?”
“不用。”李墨收回目光,“她不会愿意的。”
他转身走回院子,脚步顿了顿,看向正屋。
白芷萱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块抹布,机械地擦着窗棂。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风四娘离开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宝儿坐在门槛上,抱着布老虎,仰头看着母亲,小声问:“娘,那个姨姨走了吗?”
白芷萱没回答,只是继续擦着窗棂,一下,又一下。
李墨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脸。
“记住,”李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你儿子的命也是我的。明白吗?”
白芷萱眼神微微动了动,嘴唇翕张,发出干涩的声音:“……明白。”
“很好。”李墨松开手,转身朝院外走去,“收拾一下,午后来宋府。有件事,要你去做。”
他走出小院,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昨夜雨水未干,映出一片粼粼的光。
影月影雪默然跟随。
李墨抬头,望向北方天空。
辽东,广宁王。
风四娘这一去,生死难料。
但他有种预感——他们还会再见的。
到那时,或许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催眠累积次数:157/157】
【深度暗示可用:55次】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李墨唇角勾起一抹深长的弧度。
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了。
而执棋的人,始终只有他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