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你到底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
苏雅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劈里啪啦地砸在澜惨白的小脸上,混合着他身上的冷汗与血水。
当她的手抚过澜身下的时候,掌心传来的触感让她浑身冰凉——原本那条美丽梦幻如蓝水晶般的鲛人尾巴,此时竟然无数鳞片逆向翻起、渗透着浓稠的血水,尾骨深处甚至能隐约听到骨骼摩擦断裂的「咔嚓」微响!
看着苏雅哭得浑身发抖、满眼都是对自己的心疼与愤怒,澜终于再也撑不下去了。
三天下来的压抑、万针扎骨的折磨,以及深藏在心底的委屈与卑微,在这一刻如决堤的大坝般轰然崩塌!
「姐姐……别哭……澜说……澜全都告诉姐姐……」
澜哭得抽抽搭搭,眼角大颗大颗晶莹璀璨的粉蓝色珍珠泪水「哗啦啦」砸落砸在榻上,发出「叮咚、叮咚」清碎响亮的水音,甚至在两人身下滚出了一整床的珍珠!
他虚弱地伸出发抖的手,用那流着血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苏雅眼角的泪水,哭腔沙哑得令人心碎:
「澜没有灵力枯竭……澜是在……是在强行逆天褪去鱼尾、化出人类的双腿啊……!」
「什么……?!化腿?!」
苏雅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哥哥们……哥哥们都有双腿,可以在陆地上陪着姐姐跑、陪着姐姐笑,还能站着将姐姐抱在怀里……只有澜……只有澜是一条只能待在水里的鱼……澜好嫉妒……好害怕姐姐以后会嫌弃澜是一条只能趴在榻上的废物……」
澜眼眶通红,蔚蓝的眼眸里满是近乎偏执与卑微的爱意:
「皇室典籍里记载……鲛人若想逆天化腿,必须在水池殿经历整整五天的发情期,将尾骨彻底重组蜕化……这五天里,每一天深夜……里面的骨头都要生生断裂、砸碎、重组……就像有无数柄钢针在骨髓里钻、在剔骨一样……」
「你……你这个大傻瓜啊!曜、墨和绯他们有腿是他们的事,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是一条鱼了啊?!」
苏雅心疼得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眼泪彻底决堤!
她一把将这个傻得让人想抽他、又心疼得想揉进骨血里的小绿茶紧紧搂入怀里!
「姐姐……澜不后悔……」
澜将脸埋在苏雅高耸软绵的胸口,贪婪地吸吮着她身上的香气,微弱地哽咽道:
「今天……今天短暂化出双腿的时候……澜用双腿抱住姐姐了呢……那感觉真的好幸福……就算要疼死……澜也心甘情愿……」
「不许说死字!你这个笨蛋小鱼……」
苏雅紧紧抱着他发抖痉挛的身躯,哭得泣不成声。
这一夜,苏雅再也没有合眼。她将澜紧紧贴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凉发抖的身躯,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他微湿的睫毛与唇角的血迹,陪着他咬牙扛过了第三天深夜最为狂暴残忍的骨裂剧痛。
——
清晨,万年夜明珠柔和的光芒轻悄悄地洒在白玉榻上。
昨夜经历了当场抓包与崩溃吐露真相后,白玉榻上的狼藉已被苏雅亲手清理干净。
澜被苏雅紧紧贴在怀里,小脸埋在苏雅温热高耸的胸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珍珠泪珠,睡得极沉——这是三天多来,他第一次不用在心中绷紧「欺骗与隐瞒」的弦,安心地沉入梦乡。
「嗯……姐姐……」
澜微颤着睫毛幽幽转醒,一睁眼看到苏雅正红着眼眶、满眼温柔地凝视着自己,小绿茶先是一愣,随后昨夜被抓包的记忆涌上心头,小脸顿时泛起一抹羞愧与局促,小手缩在苏雅怀里不敢动弹。
「醒了?还疼不疼?」
苏雅俯下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亲了一口,语气温柔得能捏出水来。
听到苏雅没有怪罪他前三天的各种套路和撒谎,反而满眼都是心疼,澜鼻头一酸,奶狗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与眷恋:
「不……不怎么疼了……姐姐……对不起,澜前三天一直骗姐姐……澜只是……只是太想拥有双腿了……」
「傻瓜,以后不许对我隐瞒任何事!」
苏雅戳了戳他的小鼻子,佯装生气,眼神却温柔得要命:
「既然已经走到了第四天,姐姐陪你一起扛过去!」
说到这里,苏雅突然想起来,自己与兽夫们完美契合的力量,能在兽形态交配时形成极强的反哺。
前几天都是在半人鱼状态下,如果能直接以他最原始的兽形态交融,说不定能帮他抚平伤痛、洗练血脉,甚至鬆动晋阶壁垒!
想到这里,苏雅抬起头,眼神无比认真且带着鼓励地看着他:
「小鱼鱼……你相信我,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兽形态』?」
「姐姐……你要看……澜的兽态?!」
澜听到这句话,身躯猛地一震,那双蔚蓝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
在鲛人族的古老传承里,美丽诱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