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静悄悄的,她还捏着他的外套没放,手指却开始有点发麻。
黎晏行没急着伸手去拿,只定定看着她,眼神像月色里的深潭,一动不动地将她困在里头。
她没看他。她盯着门上的房号,像在思考某个哲学问题。
「你单身吗?」
像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他的呼吸顿了顿,点头。
「我单身。」
她的眼尾带着微微的红,一部份是因为酒气,而另一部份则是因为加快的心跳。
「你,干净吗?」咬着唇,过了几秒,眼神飞快地扫过他的衬衫,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这句话像一道小火苗,啪地点在他胸口。
「要不,店长亲自检查检查?」他的眼神深了几分,没笑,却慢慢俯身,贴近她耳边,低哑的嗓音一字一句传入她的耳里。
她吸了口气,指尖紧了紧。空气像是卡在嗓子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转身开门,背对他,只是故作冷静地说了两个字。
「进来。」
————
「啪」的一声,柔黄的灯光从餐桌吊灯垂下,把整个空间都笼进了安静的暖意里。她的家与法式风格的店里不同,反而带着点美式乡村的感觉。棕色的皮沙发,红色格纹的毯子,木製茶几、柜子。一个人的餐桌小小的卡在角落,旁边的书柜堆满了书,还有几本没归位的散落在一旁。
人请进来了,然后呢?她的大脑宕机两秒,看着站在门边,还没换鞋的男人,整个人修长笔挺,气场不动声色地霸占了她的玄关。
她走进了厨房,干巴巴地问,「要喝水吗?」
「店长是请我进来喝水的吗?」黎晏行慢悠悠地挑了下眉,唇角带笑,「那喝完水之后呢?」语气温柔到过分。
「想让我做什么?」他那副模样像极了某种危险的陷阱,轻声细语让你自己往下跳。
她拿着水瓶的手有点僵,「你说你单身?」喉头动了动,忽略掉对方眼里那点笑意,不知怎么的又问了一遍。
「嗯,单身。也干净。」
他顿了顿,接着笑了,那种从眼底笑出来的样子,像狐狸舔了舔牙。
「要看看吗?」彷佛在说今天的菜很新鲜,你挑两颗。
没逼近,却也没后退,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从喉咙深处渗出来的诱惑,
「想什么呢?我是说,要看看吗…我的身分证。」
她面上不显,可其实心里很乱,乱到一片空白。思绪里只有——好色气,好想上手。但这念头实在太不像她了。她向来冷静、自制,从来不是会在酒后让男人进家门的类型,更不是那种会让慾望牵着鼻子走的人。
「妳从在酒吧就在看我,」他语气很轻,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看着她,喉结动了动,「现在我都跟妳回家了。不凑近点看吗?」低头望着她,嘴角依旧噙着笑,彷佛等着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沉默了好几秒,她才她慢慢的抬起头,直直的看进了他的眼里。
「看是要看的,不过…」呼了一口气,她踩着步伐,像隻高傲的猫一样走到他的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交换了名字,彷佛就能说服自己并不是随便带了陌生人回家。
她这样想着,心理上便自我催眠的少了些负担。
「把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带回家,店长心可真大。」他笑了,抽掉了领带,彷佛这问题问得太好笑。「黎晏行,黎明的黎,日安晏,行不行的行。」朝她伸出了手。
「沈恙,安然无恙的恙。」她握住了那隻手,像是在跟厂商谈合作一般。没想到他只是轻轻的俯身,吻在了她手背上,
「幸会。」
————
拿着手机,想放点音乐,却没注意到他正慢慢的靠近,直到那股雪松混着柑橘的味道压了过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沙发扶手。
「怎么了?」他低头,视线压着她。没伸手,但那距离近得像是下一秒,他就要吻她了,「紧张?」
「别靠这么近。」
「不靠近怎么做?」他轻声问,像在哄小动物,嗓音低得几乎贴着她耳际,「店长教教我?」
她凉凉的撇了他一眼。
他笑了,轻轻直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两手打开摊在椅背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他身上只穿着那件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散开,领口鬆鬆的,性感得要命。她脑袋有点发热,站在原地,气氛悬着,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
她实战经验不足,实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开始。
他看着她努力装镇定,却手都不知道放哪里的样子,缓缓站起了身。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第三颗衬衫钮扣。啪嗒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继续下移,第四颗、第五颗,扣子被解开,雪白衬衫微微敞开,锁骨和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他没直接褪衣,只是撑开衣襟,像在展示,也像在邀请。
然后他起身,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几寸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