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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你一辈子遇不上几个。”
“她说她赌经济会好起来。”
“所以她敢买房。”
老蔡那头笑了一声,“我早两年也想过买房,可我没买。
为什么?因为我不敢赌。
她敢赌。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眼界问题。
她见过外面的世界,她知道这一套是怎么运转的。
我们这些人在里面转,她在外面看。
这就是差别。”
“蔡师傅,你刚才讲的这些人,我都记着。”
“记着就对了。”
老蔡那头又点了一根烟,“李晨,我跟你讲最后一句话,你听进去,这一辈子有用。”
“你讲。”
“人这辈子,会遇到很多人。
有的陪你走一段,有的教你认路,有的给你安个家。”
老蔡把话讲得很慢,“你要做的,不是留住每一个人,是把每一个人给你的东西用起来。
莲姐给你的,是做人不能忘本。
马玉华给你的,是感情要有日子撑着。
邹连梅给你的,是稳。
刘君爱跟白梦艺给你的,是冲。
李艳萍给你的,是眼睛里要有活。
玛丽给你的,是眼睛里要有局。”
“这些都记住了,你这个人就成了。”
“蔡师傅,你给我的呢?”
“我给你的?”
老蔡那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给你的,是手艺。
是那句——野狗分两种,一种有主,一种没主。
有主的,打狗要看主人。
没主的,你越跑,它越追。
可你要是蹲下来,装捡石头,它比你还怕。
真敢冲上来的,那是饿疯了,你得打七寸。”
“记住了。”
“记住了就行,到地方了没有?”
“快了。”
“那你回去睡,明天还有事。”
“蔡师傅,谢谢你。”
“谢什么,我讲的话你记着就行,挂了。”
电话断掉。
李晨把手机收起来,靠在车座上。
出租车已经拐上新市的路,前面就是牛来皮具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