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口汤暖暖胃,”姥姥把碗递过去:“大老远回来,冻坏了吧?
外面零下十几度呢。”
千草熏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模糊了视线。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
酸菜的酸,肉汤的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
“好喝。”
千草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姥姥笑了,满脸的褶子都透着高兴,眼睛弯成月牙。
“好喝就多喝点。
锅里还有,管够。”
酒精炉的火苗跳动着,蓝莹莹的,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腾腾。
窗外是十一月的寒风,窗内是暖洋洋的灯火。
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坐在一起,十几口人,把厨房挤得满满当当。
有人添酒,有人布菜,有人说着家长里短,有人听着,笑着。
“好好好,”姥姥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来,都举杯,欢迎熏熏回家,欢迎小许来咱家做客!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大家纷纷举杯,酒杯在灯光下泛着光。
“欢迎欢迎!”
“干杯!”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喝!”
热气腾腾的杀猪菜在酒精炉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酸菜的香气随着蒸汽飘散开来,萦绕在整个厨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