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早上运功。阳气太盛,硬压伤经。等晚上再说。&ot;
柳绮梦望着她的背影。那件外衫从肩头滑下半寸,她没有去拉。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被母亲指尖擦过的地方,轻轻笑了一声。
&ot;……知道了。晚上再说——你说的。&ot;
窗外,云荡山的日头正高。
院角那丛栀子花在阳光下开得正盛,花瓣上的露珠缓缓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远处早课的钟声还在悠悠回荡。
廊下传来弟子们三三两两走过时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
我系好腰带,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客房里隐约传来柳绮梦压低了的声音:&ot;……语棠,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肚兜系带还没系。&ot;
然后是母亲极轻极淡的一句回应,被廊下的晨风裹着吹散了,只听见最后一个字的尾音。
那尾音很短。像是&ot;嗯&ot;,又像是&ot;滚&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