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黑发黏成了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
姐姐在半梦半醒之间将脸往母亲颈窝里又蹭了蹭,母亲的手抬起来轻轻抚了一下女儿的头发,然后又无力地落了下去。
母亲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但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ot;逸儿,娘还有清瑶。我们娘俩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已经全都托付给你了。&ot;
她说完便闭上了眼,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我看着身边这两个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女子——母亲和姐姐——此刻以一个外人无法想象的姿态躺在我身边。
母亲说完那句话后便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一层未褪的潮红和一道干涸的泪痕。
姐姐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母亲的肩窝里,在睡梦中极轻极轻地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勾住了母亲散落在枕上的长发。
窗外的天光透过薄纱窗纸漏进来,落在她们脸上和赤裸的肩头上,镀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
我没有睡。
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色从鱼肚白变成橘红,再从橘红变成淡金。
我想起了柳绮梦说的那句话——明天辰时来宗主殿找我报到,给你甜头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