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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她要保住女儿(1 / 6)

天亮后,我没有立刻去柳家。

桌上还压着昨夜整理的几张纸,柳承岳、青峡、千山、半月木盒,几条线已经离得很近,可真正能拿来钉死人的东西仍然太少;林月柔昨天说了不少,却刻意避开一件事,柳承岳既然在出发前已经知道木盒不能交给千山,他不可能一句话都不留下便独自往青峡去。

苏芷琳坐在窗边吃早点,手里捏着半块糕,眼睛却一直往桌上瞄;我把五年前那几日重新排了一遍,她只看了一会儿,便把其中最不合理的地方指出来:「他知道可能回不来,还把木盒留给妻子,表示他当时已经准备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总算不是只会吃。」

「你可以自己查。」

她把剩下半块糕塞进嘴里,懒得再看我。

柳承岳走镖二十多年,若真查到有人会为了十五年前的旧物杀他,便不可能只留一只木盒;信、暗记、备份,甚至另一个知道他行踪的人,总该有一样存在,而林月柔昨日偏偏一个字都没提。

我把剑挂上腰间,苏芷琳这次没有说要跟,只在我走到门口时忽然叫住我。

「轩辕烈。」

「嗯?」

「她瞒你,不一定是因为她站在对面。」

我回头看她,她已经重新低头研究那几张纸,像方才那句只是顺口;可我知道她真正提醒的是什么,林月柔目前所有反常,几乎都绕着柳映棠转,她怕千山是一回事,怕女儿知道又是另一回事。

「我知道。」

「知道就好。」

她没有再多说。

我也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相信自己的判断,至少和几日前一听见千山、冯字便急着把所有东西接在一起相比,现在的她已经懂得先把「知道」与「猜」分开。

出了客栈,我没有直接往柳家,而是先绕去南城一家开了几十年的杂货铺。

这两日打听柳家旧事时,有个老镖师无意间提过,柳家以前不少不方便走镖局公帐的书信,都会交给附近几间老店找人送;这种地方记不住一封信里写了什么,却很容易记住一个名人失踪前几日做过什么,尤其柳承岳当年在沐阳也算有头有脸。

老掌柜已经六十多岁,起初只说年纪大、记不得,我放了些碎银在柜上,也不催;等他自己慢慢把五年前那几日重新翻出来,答案才一点点有了形。

柳承岳最后出门前,确实送过一封信。

不是往青峡。

是往北。

我只问了一句:「上山?」

老掌柜想了片刻,点头。

沐阳北面有不少山,可真正让江湖人单独把「上山」两字挂在嘴边的地方,只有千山派。

我没有继续问信交给谁,因为老头是真的不知道,再问只会让今日下午整条南街都开始传有人翻柳承岳五年前的旧事;把银子留下,我便出了门,直到走过两个街口才慢慢停下。

柳承岳临行前那封信,送往千山。

这一点,终于不再只是林月柔可能隐瞒的猜测。

到了柳家时,前院正在卸货。

柳映棠站在板车旁,一手拿货单,一手指挥两个镖师把箱子分开,她今日没穿昨日那套深青衣裳,而是一身偏暗的红色劲装;同样束得利落,腰细腿长,说话时半点不拖泥带水,谁封条写错、哪口箱子应该送哪里,她扫一眼便知道。

这姑娘脾气不好,做事倒确实像柳承岳的女儿。

她看见我时,脸色立刻少了两分好看。

「又来?」

「想我了?」

「想知道你的手今天还在不在。」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运气不错,都在。」

柳映棠冷冷哼了一声,没有陪我继续扯,直接将货单交给旁边镖师;她显然更在意另外一件事,走到我面前便压低声音:「我娘昨天跟你说了什么?」

「妳怎么不自己问?」

「她要肯说,我问你干什么?」

很柳映棠。

她没有绕着弯猜,也不会装作毫不在意,既然想知道便直接堵人;我看了她片刻,最后只告诉她一句:「妳爹五年前不是普通失踪。」

她眼神立刻沉下。

「然后?」

「然后妳先把货卸完。」

「轩辕烈。」

「妳现在这副脸,我再多说两句,等等全柳家都知道妳准备去找人拚命。」

她的下颚明显绷紧,像真想先和我拚一次,可最后终究没拔剑,只往后院方向看了一眼。

「我娘在西厢。」

「知道了。」

「还有。」

我才走两步便停下。

柳映棠站在原地,目光很直。

「别逼她。」

这句倒让我多看了她一眼。

她显然不知道林月柔究竟瞒了什么,却已经察觉母亲这几日不对;嘴上再怎么吵、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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