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不参与。
辰时以前,两车六箱重新出了杏花驿。
山路比昨天更窄,晨雾还没有完全退,远处群峰一层迭着一层,偶尔能看见石阶沿山壁向上延伸,路旁千山标记也越来越密;昨日那个灰衣人已经不见,可到了这里根本不需要再有人跟,茶棚、石桥、山货铺,甚至路边不起眼的木亭都有千山弟子来往。
我们早就进了人家的眼睛。
苏芷琳骑在右边。
柳映棠在左边。
昨夜床上的位置居然没变。
我看了看两边。
苏芷琳先发现:「你看什么?」
「没什么。」
柳映棠立即道:「他一定有。」
「妳现在很懂他?」
「我说的是他的表情。」
「我也没说别的。」
我催马往前。
不要理。
后面两个女人居然一起笑了。
我回头。
「很好笑?」
苏芷琳摇头:「没有。」
柳映棠也道:「只是觉得活该。」
「什么活该?」
没人回答。
很好。
昨晚还互相较劲,今天已经会联手了。
山道再往上转过一处急弯,前方雾气忽然薄了。
两座石峰出现在远处。
中间隐约能看见一道灰白石坊。
柳映棠的笑意第一个收掉。
苏芷琳也慢慢坐直。
我抬眼望去。
石坊后方还看不清楚,只能隐约辨出三个很深的字。
千山派。
柳映棠握了一下缰绳。
苏芷琳则下意识碰了碰藏着何姓药帐的位置。
我没有再逗她们。
昨晚是昨晚。
今天开始,谁都得把眼睛睁大。
因为柳承岳五年前走过的那条路,就在前面。
而周正阳。
也在里面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