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你真的很欠砍。」
「妳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每天带剑?」
柳映棠咬牙瞪我,却没有真的拔,只低声骂了一句:「混蛋。」
走了几步,她忽然又补一句。
「她是周正阳的夫人。」
我看她。
「所以?」
「所以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句没有醋味。
至少不全是。
她是在提醒我,夏青鸾不只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仍然住在千山内院、每天和周正阳同桌吃饭的人,一旦这条关係暴露,死的不一定只有我。
我点头。
「知道。」
柳映棠这才没再说。
苏芷琳则在旁边淡淡道:「你若真知道,通常更可怕。」
「苏大小姐今天很有意见。」
「没有。」
她笑着往前走:「我只是在想,以后查哪个门派,是不是得先问掌门夫人漂不漂亮。」
我闭嘴。
有时候不回答才是最安全的答案。
回到客院后,我把房门关好,三个人重新将今日看到的内容默写出来,苏芷琳负责日期,柳映棠负责柳家旧印与倒葫芦,我则将两页字句一条条补齐,最后桌上只留下真正需要往下查的东西。
十五年前的第一页,不再只是夏青鸾昨夜口述的抄文。
柳家旧总号印,让柳氏承运更可信。
五年前第二页则多出一个此前从未真正落到实处的地方。
后山旧库。
还有那个倒葫芦。
柳映棠盯着纸:「我爹手札里的倒葫芦,代表转手。」
「嗯。」
「千山这一页背后也有。」
「所以至少有人用同一种标法。」
我提醒她:「是不是妳爹亲手画的,还不能确定。」
「我知道。」
她这次回得很快。
苏芷琳把初七、初八、初九三个日期圈出来:「周正阳说柳叔初八就走了,可初九才补上未入总册和冯字。」
「帐晚一天补很正常。」
我说。
「但值得查。」
她接得更快。
我看她一眼。
「不错。」
苏芷琳立刻抬眉:「我本来就会。」
柳映棠根本懒得理我们,只问:「今天怎么进旧库?」
「现在不进。」
她脸立刻沉下来。
我把另一张纸摊开,上面是千山到山下的道路。
「午膳后照原计画走,两辆空车、四个镖师,我们三个一起从正门离山。」
「然后?」
「周正阳午时不是要去前山巡库?」
苏芷琳先明白了。
「所以不是让他亲眼看,是让山门的人看见我们三个真的跟车队一起走。」
「嗯。」
我点了点桌上的路图。
「徐管事、守门弟子、前院的人只要看见我们三个一起下山,消息自然会送到周正阳耳里。」
柳映棠也懂了。
「然后再回来。」
「我回来。」
她立刻皱眉:「又是你?」
「妳得带柳家的人继续往下走。」
「老镖师可以带。」
「可以,所以周正阳也知道。」
她不说话了。
如果柳映棠忽然在山腰消失,柳家镖队却继续走,反而更容易让千山的人想到她折回来查父亲;我本来就是个来历不明的江湖游侠,就算中途少一个人,也比柳家总镖头突然不见合理。
苏芷琳看着路图:「我呢?」
「跟柳映棠走。」
「为什么?」
「因为妳一个云霞掌门女儿跟着我一起消失,更显眼。」
「你现在倒知道我的身分显眼。」
「一直都知道。」
她显然不满意。
我没有哄。
这不是杏花驿的床,也不是谁先留下来的问题,真到了要闯千山后山旧库的时候,多一个人不是多一份安全,有时只是多一个脚印。
柳映棠沉默一会才问:「多久?」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你没回来呢?」
「再等半个时辰。」
「一个半时辰还没人?」
「妳们继续下山,不准回头。」「轩辕烈。」
「后山旧库只是线索,没必要三个人一起折在里面。」
她盯着我很久。
最后没有答应。
也没有反对。
我知道这已经是她能给的最大让步。
苏芷琳忽然把我们刚才写出的纸拿起来,直接放到烛火上。
火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