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我才真正看清她们之间那条线改变在哪里。
不是因为后来成了继母女,也不是因为如今同在我身边,更不是因为我们现在一起查苏正元。
十三年前,在温凤仪还不是苏夫人、苏芷琳也还只是个孩子时,她的母亲已经把最不敢留在丈夫身边的东西,交给了另一个正在查父亲之死的女人。
那份信任比婚姻早,也比今天这个联盟早。
苏芷琳沉默很久,最后忽然叫了一声「凤仪」;温凤仪眼神很明显动了一下,苏芷琳自己也像有点不习惯,毕竟以前不是叫「夫人」,就是直接叫「妳」,这大概是第一次只叫名字。
「这盒子,谢谢妳。」
温凤仪没有笑,也没有说什么「一家人不用谢」,只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好」;这样反而最适合她们。
苏芷琳把信重新摺好,两张证物却先没有直接收回盒中。
那张西线备忘由她自己另抄一份,原件仍回盒;无店号旧票根则先拓下正反面与残印的位置,拓完后也把原件重新收好。
我看着她把东西一件件收妥,故意问她还抖不抖;她头也没抬,只回了句「你再说一次,我让你也抖」,很好,这才像她。
温凤仪却忽然道:「那张票根,不要在山上问。」
我看她。
「妳有方向?」
「没有。」
「那为什么?」
「没有店号、没有官票格式,又只写一个『冯』字,十三年前妳娘才会觉得不正常。」
她看向我。
「这种东西,正路上的商号未必认。」
苏芷琳也抬头。
「地下?」
我点头。
「翠娘。」
这个名字一出,方向便有了;顾青萝查的是地下路子,若这张票真牵到见不得光的银钱往来,她至少知道该往哪里问。
但那是下一步,今天先到这里。
温凤仪把木盒交给苏芷琳,不是暂借,是真的交。
苏芷琳抱在手里时,忽然问:「我娘那天有没有说别的?」
温凤仪想了一会。
「有。」
「什么?」
「她叫我别替她保妳一辈子。」
苏芷琳愣住,温凤仪难得笑了一下。
「她说妳长大以后脾气一定很差,我若管太多,妳会连我一起讨厌。」
苏芷琳脸一下黑了,我没忍住笑出声。
「很好笑?」
「伯母看人很准。」
「轩辕烈。」
我立刻往门外走,后面已经有东西飞过来;是一只茶杯,我偏头躲过,温凤仪竟然没有拦,看来今天心情也不错。
下午,温凤仪先回内院,苏芷琳没有跟她一起;她抱着木盒在小茶房里又待了很久,直到日头开始往西才站起来。
「走。」
「去哪?」
「山下。」
「叶清瑶有记妳今天要下山?」
她看我,我就知道答案了。
「没有。」
「那妳走哪?」
「你带路。」
很好,现在连违门规都开始叫我负责。
我们没有去江家,也没有立刻找翠娘;票根才刚拿到,现在就追出去太急,苏芷琳也显然没有心情再看另一套帐。
最后回的是柳溪北驿,她以前嫌过那张床太硬,今天却一句都没挑。
进门后,她第一件事是把木盒放到桌上,第二件事便是把我推到门上。
我愣了一下。
「怎么?」
「你今天不要问。」
这句最近很耳熟。
「妳跟凤仪学的?」
她瞇起眼。
「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好,我闭嘴。
苏芷琳踮起脚便吻上来,那个吻不像是在哭,也不像要我安慰,力道反而比平常更直接。
她方才坐在茶房里没有说出口的东西,此刻全落在这个动作里;至少我看得出来,她不想再被那封信压着走。
吻分开时,她还抓着我的衣领,呼吸已经乱了。
「我娘很过分。」
「哪里?」
「死了十三年还在教我怎么活。」
我没说话,她自己笑了一下,眼睛还红。
「更过分的是,我现在觉得她讲得对。」
我扶住她腰。
「那妳打算怎么活?」
她看了我两息,忽然伸手解我的衣带。
「先做一件我自己想做的。」
很好,这种答案比较像她。
我低头重新吻她,手掌沿腰侧往上覆住乳房。
她今天没有像平常那样故意躲两下再逗我,反而自己把衣襟拉开一些,让我的手真正贴上去。
乳房在掌中慢慢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