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票根。
「南桥转付。」
「嗯。」
「收冯。」
「嗯。」
「如果这是死帐,三百六十两买的是谁的命?」
沈绮罗直接摇头。
「查不到。」
苏芷琳脸色沉下去。
她却接着道:「至少现在查不到。」
「差在哪?」
「你们只有收款尾票。」
「没有前票?」
「没有。」
她伸出两根手指。
「旧南桥一笔死帐至少两头,前头记事,后头结银;你们手上这张是银,要知道买的是谁,就得去找前头那件事。」
这一句把方向说得很清楚。
「前票还可能在?」
我问。
「十三年前?」
她笑了一声。
「正常人早烧了。」
「不正常的呢?」
她看着我,眼睛亮了一点。
「所以我喜欢跟你说话。」
翠娘立刻道:「别。」
沈绮罗没理,她从铁匣最下面摸出一张更小的黑纸,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城西,废义庄。」
苏芷琳皱眉。
「去那里做什么?」
「找一个还没死的人。」
「谁?」
「以前替南桥抄前票的。」
我问:「名字?」
「许三更。」
「真名?」
「谁知道。」
「还活着?」
「昨天还活。」
苏芷琳看着她。
「妳怎么知道?」
「我昨晚找人去看过。」
「妳昨晚就知道我们会来?」
「翠娘昨天派人问我『十三年前南桥旧票还有人认不认』。」
她挑眉。
「我又不是等你们到了才开始做事。」
这一点我倒喜欢,至少她不是只会拿命玩,只是做完准备后,仍然很喜欢拿命玩。
翠娘终于从窗边走过来。
「我不去。」
沈绮罗看她。
「怕?」
「对。」
答得干脆。
「许三更那条线我以前碰过,碰一次少一个人。」
苏芷琳问:「谁少?」
翠娘淡淡道:「问的人。」
这句让她终于安静,我把票根拓本收回袖中。
「什么时候走?」
沈绮罗笑了。
「现在。」
「现在是白天。」
「所以?」
「义庄这种地方晚上比较像妳。」
「你还挺会说话。」
「我只是觉得妳很像鬼。」
苏芷琳没忍住笑了一下,沈绮罗却一点都不生气。
「晚上才去才蠢。」
她站起来。
「知道死人帐的人,最习惯别人挑夜里做见不得人的事。」
「白天反而好走?」
「不是。」
她拿起桌上一把很短的刀,插进后腰。
「白天如果也有人等着杀我们,才比较有意思。」
很好,果然还是有病。
苏芷琳也要起身,我按住她。
「妳别去。」
她立刻看我。
「为什么?」
「妳娘的票已经露给两个地下掌事看过,再带着妳本人去找死人帐旧抄手,太显眼。」
「你去就不显眼?」
「我本来就不像好人。」
沈绮罗在旁边点头。
「这句是真的。」
我看她,她笑,苏芷琳显然不满意。
翠娘却先道:「这次听他的。」
她很少替我说话,苏芷琳反而更警觉。
「到底多危险?」
沈绮罗想了一下。
「五成没事。」
「另外五成?」
「有事。」
「……」
这女人的算法比江兰舟还欠打。
最后苏芷琳还是留了下来,不是因为听话,而是她自己也明白,现在最不该做的,就是让「第一任苏夫人的女儿」直接走进当年死帐的旧路。
她只在我出门以前低声道:「活着回来。」
我点头,沈绮罗在前面回头。
「只跟他说?」
苏芷琳冷冷看她。
「妳不是很会活?」
沈绮罗笑得更开心。
「我开始喜欢她了。」
「妳少来。」
我们从后门离开。
城西废义庄其实早就不放死人,十年前那一带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