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也会准时坐在位子上。”
叶凡抓了抓头发,没再问。
他转过转角,浴场的门是虚掩的。
里面先是热气,再是水声,座敷那头的叫声被木门挡掉大半,只偶尔还漏出一点,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叶凡把衣服放进篮子,进池之前又停一下,确认池里没有别人,才坐下去。
水没过肩,山里的夜气从高窗缝进来。
池底的石头是热的,他的小腿先麻再暖。
隔壁若有人说话,这时也该听得见,浴场却只有他自己的水声。
他闭眼,把“从早干到晚”这几个字从脑子里赶出去。
明天要回公司。
今晚能睡几小时算几小时。
铃木站在自己那间门口,等叶凡的脚步远了,才进去。
门在身后带上。
走廊又只剩那头断断续续的叫声,谁的名字都听不清。
他坐到窗边,把明天要交的报价草稿打开,看了两行,又把笔电盖上。
今晚不适合对数字。
他拿手机看了一眼群组,没人说话,便把萤幕朝下扣在桌上。
同一时间,东京。
小林拓真租的旧公寓只开了客厅那一盏灯。
地上躺着几个人,茶几上是刚生成、边还带热的卡。
喜多川海梦缩在沙发里,金色长发遮住半张脸,呼吸很沉,是昏睡。
他坐在地板上,背靠沙发,看着那些卡,看着自己的手。
以前的计划很简单。
租一间够放模型的房间,下班回来组胶、看片、睡觉。
门不用开给第二个人。
话说出口之前可以在心里演一百遍,演完还是不必说。
“我……明明只想当一个宅男啊。是什么时候开始走歪的呢?”
没有人回答。海梦的鼻子动了一下,没醒。地上有人翻身,头发扫过另一个人的手臂,两个人都没睁眼。
走歪不是某一天突然决定的。
先是帮人做衣服、改结构,手里有事做就觉得自己还在安全的位置。
后来人会靠过来,会在他这间小客厅睡着,会在某个瞬间看着他。
他不是存心要一个一个收,是收到手上了,才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把这些人当成“模型”或“素材”。
喜欢上了。这个认知让他坐直了一点。
喜欢就会怕。
决斗输掉的话,卡会被拿走。
卡被拿走,人就不在他这里。
他可以接受自己继续当一个废物宅男,没办法接受她们因为他不够强,被别人抽走。
他转头看海梦被头发盖住的那半边脸,看了很久。
“为了保护好她们,我要更努力才行。”
说完他自己先闭了下嘴。
这不是对海梦的告白,也不是对地上那些人的保证,是他第一次把“变强”说成一件自己非做不可的事。
以前变强是为了少输、为了面子、为了能跟在明智哥后面打。
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怕。
他伸手把海梦滑下来的外套拉高,盖住她的肚子。海梦的手指动了动,抓住外套边,又继续睡。
小林靠回沙发,没再说话。今晚先让她们睡。明天再去想牌组怎么改。
五月三十日下午,公司。
叶志雄的办公室窗没开。
刘明智把报告书放到桌上,铃木悟跟叶凡站在他后面一步。
叶志雄翻了两页,指头在“较不适合”那一行停了一下,没有追问为什么较不适合。
上面要的结论他认得。
“明智,你等会跟高城小姐讨论一下星期一出发的时间。”
刘明智点头。
“铃木跟叶凡,你们争取在他们下周去千叶的这段时间,把设备的报价搞定。”
“是。”铃木先应。
叶凡“好”了一声。叶志雄把报告合上,敲了敲封面。
“内容够了。细节星期一让高城跟现场对。”
“是。”
他挥手让他们出去。铃木跟叶凡先回座位。刘明智拿着资料夹,往高城百合子的办公室走。
门开着。高城百合子坐在萤幕后面,黑眼圈比上次更重。桌上有喝完的咖啡,便当只动过几口。她抬头。
“进来。”
刘明智把门带上,没关死。
“叶组长叫我来对星期一出发的时间。”
“我知道。”高城把行事历转过来,指着格子,“星期一早上走。千叶那边窗口九点半以后才接人。”
“高城小姐,最近没睡好吗?你的黑眼圈?”
高城百合子没有把视线从萤幕上移开太久,只抬手挡了一下,像在赶一只不影响工作的虫。
“不会影响工作的。星期一九点公司楼下,我们开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