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安立即会意。
「属下明白,不会再让人直接打听那夜承干殿中商议之事。」
秦崇岳这才抬了抬手。
「去吧。」
徐敬安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书房。
房门重新阖上。
秦崇岳独自坐在灯下,案上的公文仍摊在原处,他却没有再看。
柳玄之书房里那只没有被打开的密匣,证明不了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同样也证明不了,那夜柳玄之离开承干殿时,曾从宫中带走过任何东西。
可北境急报深夜入宫,承元帝秘密召见周太傅与柳玄之,兵部与中书门下又查不到与那场密议相应的文书。
这些事情若只是分开来看,或许都不足以说明什么。
可如今一件接着一件摆到眼前,便已足够让秦崇岳起疑。
那夜承干殿里,极有可能还留下过某种没有循寻常途径留存的东西。
究竟是不是一道密旨,眼下尚不能断定。
至于那东西如今在何处,又写了些什么,他更是一无所知。
秦崇岳垂眸看着案上的那册抄录,指尖在封面上停了片刻。
既然眼下还找不到那件东西,便只能先从那一夜留下的痕迹查起。
从北境急报入宫,到那夜宫门的出入,再到沿途驿站留下的记录,只要循着其中的痕迹往下查,总能一处一处找出端倪。
至于查清之后,哪些痕迹可以留下,哪些必须抹去,他心中已有了决断。
秦崇岳伸手合上那册抄录。
纸页阖起的那一刻,案旁的烛火轻轻晃了一下,随即又恢復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