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这一份,一是因为它出自兵部,二是因为所记事情比前两份更为完整。」
萧承睿点头。
「是。」
周太傅没有再问,转而看向萧承泽。
「三殿下呢?」
萧承泽方才一直将第一份与第三份奏报放在一处比对。听见周太傅问他,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头又确认了一遍,才抬手指向其中两处。
「这里记的人数不一样。」
萧承睿闻言,也转头看了过来。
萧承泽指着第一份奏报。
「第一份写,当时守城的兵马有一千二百余人。」
说完,他又将手指移到第三份。
「可是兵部这一份,写的却是一千四百余人。」
萧景霖也低下头,在自己的纸页上仔细找了一会儿,很快便找到了那两处记载。
「真的不一样。」
萧承泽又往下看了几行。
「还有这里。第一份记的是伤亡两百余人,兵部这一份却写了一百八十七人。」
萧景霖眨了眨眼,来回看了看那两个数目。
「可是两百余人和一百八十七人,也没有差很多呀。」
「是没有差很多。」
萧承泽想了一会儿,才道:
「可既然记的是同一场仗,为何连人数也会不一样?」
他又低头看向两份奏报。
「总该有一个缘由才是。」
萧景霖又低下头,对着那两个数目看了好一会儿,似乎还在心里算着两者究竟相差多少。
周太傅没有打断他,只将目光转向萧承泽。
「依三殿下看,这两份奏报,哪一份所记有误?」
萧承泽微微一怔。
他方才只是看出两处记载的人数不同,却从未想过,究竟哪一份才是错的。
迟疑片刻,他才摇了摇头。
「学生不知道。」
周太傅又问:
「既然不知道,方才为何会留意这两处?」
萧承泽低头看向并排放在案前的两份奏报。
「因为两边记的人数对不上。」
周太傅微微颔首。
「这便够了。」
萧承泽抬起头。
周太傅看了一眼那两处不同的数目,才继续道:
「看出记载有异,便先将疑处记下。至于其中缘由,在没有其他凭据以前,不必急着替它下定论。」
萧墨珩听见这句话,抬起了眼。
昨日周太傅对他说过的,也是同样的道理。
若看见前后对不上的地方,便先将疑处留下。还不知道缘由以前,不必急着认定哪一处是错的。
他低头看了看案前的三份奏报,没有出声。
周太傅的目光很快转向萧景霖。
「五殿下呢?」
萧景霖先看第一份,又看看第二份,最后连第三份也重新看了一遍。
方才两位皇兄都从奏报里找出了不同之处,他也跟着仔细找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看出更多问题。
想了一会儿,他才有些迟疑地道:
「学生没有看出哪一份有错。」
萧承睿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太傅问的是你看出了什么,又没问你哪一份是错的。」
萧景霖被他这么一提醒,又低下头,重新看起案前的三份奏报。
他来回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抬起头道:
「可是有一件事,三份写得都一样。」
周太傅问:
「哪一件?」
萧景霖指了指三份奏报。
「三份都写了,最后敌军退去了。」
萧景霖伸手指向第一份,又依次指过另外两份。
「这里写了,第二份也有,第三份也写了。」
周太傅顺着他所指之处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不错。」
萧景霖原本只是想再找找看,有没有自己也能看明白的地方,没想到竟真的得了周太傅一句肯定。
他眼睛微微一亮,又低头看向那三份奏报。
周太傅道:
「看奏报,不只要看不同之处。彼此相同的地方,也要留意。」
他看向萧景霖方才指出的几处。
「三份记载虽各有不同,若有一件事彼此都能对上,至少可以知道,这件事比那些尚有疑处的记载,多了一分凭据。」
萧景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周太傅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没有开口的萧墨珩。
「四殿下呢?可曾看出什么?」
萧墨珩没有立即回答。
他面前的三份奏报早已重新排过,第一份在左,第二份居中,第三份则放在最右。
方才看第二遍时,他的目光便一直在几处字句之间来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