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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望去,见岳震山已在低坡另一侧停下,而几名侍卫也正从旁边绕行,便明白师傅已准备出手。
「四殿下,往左边退!别再让牠追着您跑!」
岳震山再次扬声提醒。
萧墨珩闻言,立即收紧缰绳,让坐骑稍稍放慢脚步,再依照岳震山所指的方向,转向一旁较为平坦的林地。
那头野猪原本正紧追着萧墨珩的坐骑,见前方马匹突然转向,一时来不及调整方向,仍沿着原来的路线向前衝去。
牠衝至坡边,前蹄踏上鬆软的泥土,脚下一时未能站稳,粗壮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随即沿着斜坡衝了下去。
坡地并不算陡峭,野猪很快便重新站稳。
然而,接连受到惊扰,牠此刻已越发焦躁,停在坡下不断刨动地面,随即转过身,似乎又想朝坡上的人衝来。
岳震山见牠已离开萧墨珩身旁,周围又没有密集的树木遮挡,终于寻到了合适的放箭时机。
他稳住身形,拉满弓弦,瞄准野猪的肩颈附近,果断鬆手。
羽箭疾射而出,准确射入野猪肩颈。
野猪吃痛,猛地发出一声嘶叫,粗壮的身躯随即向旁边一转,试图避开再次袭来的危险。
几名早已绕至坡下的侍卫见状,立即持长枪从两侧上前,彼此配合,拦住牠重新衝向坡上的去路。
野猪受到攻击,越发狂躁,接连几次试图衝破侍卫的阻拦。
然而,几名侍卫早有防备,始终与野猪保持一定距离,并以手中的长枪阻挡牠继续向前衝撞。
岳震山见牠仍在挣扎,便再次搭箭,配合侍卫从侧面出手。
经过一番围堵,那头野猪终于倒在坡下,再也无力起身。
几名侍卫没有立即靠近,而是先持枪查看,确认牠已不再动弹,这才上前查验。
确认野猪已被侍卫制住,岳震山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他收起弓箭,随即调转马头,朝萧墨珩所在的方向赶去。
「四殿下!」
岳震山策马来到萧墨珩身旁,见他仍坐在马背上,连忙关切地问道:
「殿下可有受伤?方才那头野猪可曾撞到您的坐骑?」
萧墨珩此时已让马匹停稳。
听见岳震山询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方才为了控制坐骑,他始终紧握缰绳,如今掌心仍有些发疼,手臂也因长时间绷紧而隐隐发酸。
除此之外,身上倒没有其他伤处。
「学生没有受伤,坐骑也没有被撞到。」
他停了一下,想起方才跌落马背的萧景霖,连忙又道:
「岳师傅,五皇弟方才被野猪惊了马,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他的肩背似乎受了伤,方才连站都站不起来。」
岳震山闻言,神色立即凝重起来。
「五殿下人在何处?」
「就在前面那棵老树旁,二皇兄正陪着他。」
岳震山立即转头望去。
只见萧承睿已扶着萧景霖从老树后方走了出来。
萧景霖脸色苍白,衣袍上沾满泥土与枯叶,肩头的衣料也因方才坠马而显得凌乱。他一手紧紧抓着萧承睿的衣袖,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显然肩背仍疼得厉害。
岳震山见状,不敢耽搁,连忙催马赶到萧景霖身旁,关切地问道:
「五殿下,您伤在何处?」
萧景霖一看见岳震山,方才勉强压下的害怕又涌上心头。
他抿紧嘴唇,努力忍住眼眶里的泪水,才小声答道:
「肩膀疼,背上也疼。方才从马背上摔下来,撞得好疼……」
岳震山见他神志清楚,还能回答自己的问话,心中稍稍安定,却仍不敢掉以轻心。
「除了肩膀和背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疼?方才摔下来时,可曾撞到头?」
萧景霖仔细想了想,轻轻摇头。
「头应该没有撞到,就是肩膀和背上疼。」
岳震山又留意了一下他的手脚,见他方才尚能在萧承睿的搀扶下行走,便放缓语气道:
「五殿下,您先别勉强走动。方才从马背上摔下来,纵然外头看不见明显的伤口,也不能就此放心。还是得请太医仔细诊察,确认没有伤及筋骨才好。」
萧景霖听了,乖乖点头。
「好,我知道了。」
岳震山随即转头吩咐身旁的侍卫:
「立即去备好马车,护送五殿下返回御帐。另外派人先行回去禀报,请太医到御帐候着,替五殿下诊察伤势。」
侍卫领命,连忙转身前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