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摇晃了一下,随后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脱力跌坐在冰冷的血海之中,急促而痛苦地大口喘息着。
「栗溟!」
时缃连忙停下,转过身一把将瘫软在血水中的栗溟紧紧护进怀里。
「没事了……我们停下,不弄了。」
他轻轻拍抚着她汗湿的后背,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
随后,他不再犹豫,双眼紧紧闭上,意念一动,瞬间切断了与精神图景的连结,带着栗溟狼狈而慌乱地退出了这片猩红的世界。
栗溟蜷缩在时缃的怀里,大口大口地急促喘息着,原本苍白的小脸此刻早已爬满了温热的泪水,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时缃心如刀割。
「小宝贝……很疼吗?还好吗?」
时缃声音微微发颤,心疼得无以復加。他立刻释放出温和的精神触丝,无声无息地滑入栗溟翻腾震盪的精神海中,像是一双温柔的手,仔细地梳理着她因为共振而承受的痛苦与痉挛。
「……烫。」
栗溟轻轻颤抖着开口,泛红的眼眶溢满泪水,用带着哭腔的哽咽嗓音艰难地回答。
那精神力修復带来的灼烧感真实得如同烈火焚身。
「没事了……我们不弄了,乖,我们现在就睡觉,好不好?」
时缃慌乱地抬起手,用微凉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沙哑地轻声安抚着。
「我在这里……小宝贝,我一直抱着妳。」
他收紧双臂,将她娇小的身子牢牢嵌进自己怀里,用最亲密无间的姿态给予她安全感。
他宽厚的大手一下又一下、无比轻柔地顺着她微微颤抖的单薄背脊,像是哄着受惊的孩子般。
「没事了,没事了,宝贝乖……」
他一声一声不知疲倦地呢喃着,温柔的嗓音在安静的卧室里迴盪。
直到怀中的人儿终于在精神梳理与轻柔的安抚下卸下防备,疲惫不堪地闭上了双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时缃轻抚她背脊的手依然没有停下。
夜色深沉,他借着微弱的夜灯,紧紧地将她抱在胸口,脸颊轻轻靠在她柔软的髮顶。
刚才在精神图景中看到的那些画面,如同无数根带刺的藤蔓,狠狠勒进他的心头。
潮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旧伤、深可见骨的勒痕,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心上反覆切割着,疼得他几乎难以呼吸。
黑暗中,时缃的金眸微微闪烁,脑海里猛地想起一个名字,他直觉,那份缺失的任务纪录,也许藏着这些伤疤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