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冬莹的绝对控制权,在妳手上了。」
「只要妳不想,她就不能说。不是吗?」
他倾身,像在授课。
「妳要开始练习控制者的思维方式了。」
「这部分妳比修文有天分。妳这能力练好了,之后修文老弟使用国王能力的时候,妳也可以提供好的思路给他——」
他顿了顿,故意把三个字咬得清晰:
「就可以成为修文老弟的『贤内助』啰!」
依娇听到「贤内助」三个字,眼睛突然亮了。
像有什么画面在脑中轰然展开——不是单纯的甜蜜,而是某种更完整、更病态、也更令她满意的蓝图。她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表情,只知道嘴角不受控制地扬着,目光失焦了一瞬,痴痴的,像沉进糖浆里。
国王看着她那副样子,低笑出声。
「对了。」他敲了敲扶手,把她从那个笑容里敲回来,「妳对冬莹的绝对控制权,可不是像修文这种残缺的国王能力啊。」
「妳对冬莹的命令是一直持续的,没有二十四小时限制,而且不需要重置,可以同时下多个指令。」
「但是基本原则一样。」他一根一根数:
「妳可以控制她的身,但不能控制她的心。」
「妳可以控制她不说话,但不能控制她想骂妳的念头。」
「妳可以控制她自己能够控制的肢体动作,但不能控制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生老病死。」
依娇回过神,理了理微散的双马尾。
「你给我的权限还比修文哥大啊。」
「就说是『绝对控制权』了。」国王摊手,「本王能对她下的控制,妳都可以下。」
「本王不再控制她——改由妳控制。」他似笑非笑,「也算本王兑现『本王不插手』。」
「不过妳也只限于冬莹一个人。」他补刀,「修文老弟虽然是残缺的国王能力,可没有使用范围的限制啊。」
依娇点点头,像把这条写进备忘。
「那我也想跟你证实修文哥残缺国王能力的限制条件。」
「这部分等一下我们找修文的时候再说吧。」国王立刻拒绝,「不然感觉还要再跟修文说第二次,本王没这个耐心。」
他歪头。
「妳想好等一下要怎么出场了吗?」
依娇想都不想。
「实话实说,正常出场就好。就是被关在这边不能离开,然后看到修文哥很高兴。」她说,「放心,我会实话实说,不会污衊你的。」
「这本王不担心。」国王笑,「妳要污衊本王,本王也无所谓。」
「而且妳根本没办法诬衊本王,也不能美化本王——因为妳不是要对修文老弟绝对诚实吗?」
依娇啧了一声。
「啧啧啧。没想到绝对诚实对我跟修文哥是彼此的约束,对你来说却是可以应用的工具。」她摇头,「失算啊。」
「非妳之过。」国王理所当然,「毕竟本王本来就是不合理的存在啊。」
依娇从长椅上跳下来,赤足踩上地面,伸了个懒腰。
「不过既然我只能绝对诚实了,我们就正常去找修文哥就好了。」她拍拍短裤下襬,「反正我也不能陪你演戏。那是我只有跟修文哥玩角色扮演的时候,才可以为了不扫兴,暂时不要求绝对诚实。」
国王眼睛一亮。
「那等一下不能当作是我们三人一起玩角色扮演吗?」
依娇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智商突然掉线的人。
「如果只有我跟修文哥的话可以。」她说,「有你这个外人的话,前提是修文哥必须先被告知。」
「你觉得这样的三人角色扮演,还有意思吗?」
国王沉默两秒。
「没意思。」他叹气,「唉,算了。我们直接走吧。」
他转身,黑袍一扬,语气重新变得愉快而贪婪:
「去享用本王的最后一道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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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的房门被推开时,空气里先涌进一股猪脚麵线的香。
汤是浓的,麵是细的,猪脚软烂得几乎离骨。分房隔离之后,他决定先吃一碗去去晦气。他坐在桌边,金丝眼镜微微下滑,正把一大口麵捞进嘴里——门开的瞬间,他只冷冷抬眼瞥了来者一眼。
国王。
修文没有说话。他继续嚼,继续捞,像在用行动传达:不要打扰我吃饭。有话等我吃完再说。
国王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
然后,一个身影从他魁梧的身躯侧边钻出。
双马尾。白 t。赤足。
「修文哥——!」
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修文喉咙一紧,口中那大口尚未嚥下的麵线狼狈地吐回碗里。他几乎是弹起来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面对国王,又看向依娇——瞳孔缩了一下,又猛地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