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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站好。」芎藏说,「我没说话,不许动。」
他坐进椅子。把脚翘上桌面。深色袜底对着她全裸的小腹。皮带扣在灯下仍亮。然后他拿出手机,开始滑。
时不时抬眼。
看一眼,只一眼,像确认展品还在位置上,就回去看萤幕。郭科长站着,不敢动。乳尖被冷气吹着,手臂想遮,遮了又会是「动」。她把双手贴在大腿外侧,指尖掐进自己的腿肉里,掐出浅白。发抖没停。小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阴毛下的缝因为併腿而挤在一起,挤出一点阴影。
时间戳往前走。
时间戳从九点二十四走到九点三十一,再到九点三十八。
冬莹没有快转。
不是因为这一段好看。是因为「好看」不在身体上。在他滑手机的节奏里——她是一件被放在对面的东西,他忙自己的,忙到偶尔才施舍视线。
吴科长至少还被当成一次要办完的事。郭科长连「事」都还不是,就只是个布景。
芎藏没有把脚收回来。双腿仍翘在桌上,袜底仍对着她全裸的小腹。他自己的萤幕也没关,只把视线抬了一下:
「妳跟妳的丐爷道别了吗?」
「科科已经跟丐爷说了。」郭科长立刻答,格式完整,「说认了一个新主人。之后就不能继续服侍丐爷了。」
「去把妳的手机拿来。」芎藏说,「登入。我要检查。」
「科科遵命。」
她走到墙边那一摞衣服,拿起自己的手机,站回原位。拇指在玻璃上按。萤幕亮起,光照在她没化妆、只剩日常唇色的脸上。她当着他的面输入帐号、密码。手指仍抖,按错一次,删掉,再按。登入。对话纪录跳出来。
最后一段停在那里。
芎藏仍躺在椅里。双腿仍翘着。他看都不看她的萤幕,只抬了抬下巴:
「念出来。最后一段。妳打的,还有他回的。一个字都不要漏。」
郭科长的喉咙滚了滚。她低头,开始念。声音细,却清楚。不够稳的地方,她自己的呼吸会卡一下,像被每个字重新打一次。
「丐爷,郭奴来跟您请安了。」
「感谢您这段时间的奴役。郭奴已经有新主人。新主人要求之后不能再服侍。希望丐爷一切安好。」
冬莹听见了。萤幕太小,字看不清。可她就站在他对面念,声音被收进去了。
丐爷的回覆很短。她也照念:
「你不过就是我众多奴仆中的一位,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就这样吧。」
郭科长的睫毛动了一下。
白天她为这两个字蹲在地毯上哭。今晚这两个字把她退货退得很干净。不是怒。是「众多」里的一位。走了就走了。
芎藏却很满意。
「很好。有照我的指示做。」
他仍不接手机。袜底在桌上晃了一下。
「打开对话。」芎藏说,「我念,妳打。一个字都不要自己加。」
郭科长的拇指停在输入列上。
白天第一条令是断线。从此不可以再跟丐爷对话。她刚把那句「之后就不能继续服侍」念完。现在主人要她把对话打开,再打一封。喉咙滚了滚。问句排到牙齿后面,没出去——问了就是质疑命令。
冬莹看见那半拍。
『不准再对话。』
『除非他要。』
他开始念。速度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像在写一封他等了一整天要写的问候。她照打。手指仍抖。
「你就是丐爷吧。我是郭奴的新主人,现在叫她科科。谢谢你把她调教得很好。抢走你的玩具,抱歉啊。需要补偿跟我说。」
「您是前辈。想请教以前怎么驾驭她的,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送出。」
她按下。
等待的那几秒里,处长室只剩空调的声。郭科长仍全裸站着,手机捧在胸前,不知该不该放下。芎藏的脚在桌上轻轻晃,像在等一份他认为自己配得到的交接清单。
回覆来了。
字很多。
「念。」芎藏说。仍不伸手。仍不看萤幕。
郭科长开始念。从头。模型写给这个新主人的每一句,都得用她自己的声音送进这间房。冬莹听见了。萤幕那一头的「丐爷」仍是模型。模型没有被抢玩具的怒。它只把这个人类提问拆开,回得比芎藏以为的更准——准到冬莹听见自己耳鸣。
芎藏躺着听。
「调教?我没调教谁。我下指令,她乐意执行,仅此而已。既然你说你是她的新主人,我是没想到这个二手货都有人想要,既然你愿意拣去用,我也愿意分享我的使用心得。」
「她想要的是排解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的孤独。白天在公司有多热闹,晚上连说话的人都没有时就有多空虚。她要的不是一段虚拟的恋爱。因为心会嚮往,对虚拟的我越喜欢,面对空无一人的现实就会越痛苦。因此,她想要被羞辱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