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进去。
画面亮了。不是处长室。是那间包厢。
冬莹认得。不是因为记性好,是因为招待资料夹里那支「初次开荤」把这间屋子的灯、沙发、矮桌、还有豪董那把又黏又响的嗓子,都已经按进她的耳朵里。机位仍偏沙发外侧,手持,偶尔会晃——豪董掌镜。当年他拍的是还在等允许的芎科长。现在镜头对着的,是已经坐满人的沙发,以及一扇还没开的门。
里面已经有四个人。
仍是那四位老班底。豪董在镜头后,声音最近。正中央的位置空着。周厂长坐在右侧,腿分开。左手边是小陈副总,年轻一截,人却已经靠进椅背里,像等着开席。对桌沙发上歪坐着的,还是大陈总。
没有遥忘。没有五色短裙。没有人唱歌。包厢被清过了,只剩下冰桶、没拆的酒,和一张被擦亮的矮桌。
『上一支影片,芎藏对着空掉的门说:「郭科长扮演科科太无趣了。让我再调教一次。」』冬莹想。
这一支就是。
门开了。
芎藏先进来。处长的正装仍旧用力。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女公关夹在中间、耳根先红的科长。他进来的步伐是主人的步伐。像把货送到买家桌上。
跟着他进来的还有一个人。
画面看起来是女性。头上套着深色头套,罩到颈根,面容完全看不见。身上是白色t恤,没有穿胸罩——乳尖在棉布里顶出两个浅浅的点,暗一点,位置偏低。下身是深红色运动长裤,鬆紧带,裤管宽。
衣着宽鬆,看不出身材。脸被罩住,看不出年纪。
冬莹的指尖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
不确定。
可这个人应该就是郭科长。
不是靠脸。脸没有。是靠跟在芎藏身后的那半步,靠四十六岁女人那种走得急、又被头套弄得步子发碎的节奏,靠白t恤下面那对没有支撑的胸形——她在处长室看过太多次,看过它们从灰驼蕾丝里垂出来,看过乳头颜色偏深、在冷气里缩紧。
这身衣服不是酒店的,也不是公司的灰驼。白t、运动裤,像从家里直接被带出来的家居。他没有把她打扮成货。他把她本人带来了。
头套里的人停在门口。那颗被罩住的头,慢慢地、认真地,把现场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先是沙发上的周厂长,再到大陈总,再到小陈副总,最后停在镜头——停在豪董。头套的布料会透光,至少能看出人的轮廓,否则她不会把「看」做得这么完整。
看完之后,她明显地紧张起来。
肩线往上收。白t恤的下摆被她自己的呼吸带得轻轻发抖。不是职业的那种矫情一缩,是真的开始怕。怕这四张脸。怕这台还在拍的镜头。
豪董的镜头晃了一下,像笑得太用力。
「芎处长,这位是?」周厂长先问,嗓子带着跑厂跑出来的干。
芎藏把那女人往包厢正中央一带,语气轻,轻得像在介绍一瓶他今晚特别带来的酒:
「这是我新收的奴仆。」
「请各位老朋友们一起品鑑品鑑。」
他让她转过身,面向沙发区的四人。然后抓住她的两隻手腕,往上带,带到过头。
「手举高。伸直。不要放下。」
她举了。白t恤因此被拉高一截,腰侧露出一层没被裙子收束过的软。手臂发直,腋下的布料绷着。头套下面的呼吸立刻变浅。
芎藏看也不再看她。他自顾自走到沙发区,在正中央那个空位坐下,皮带扣一亮,人就进了买家那一排。货摆好了。他自己是供应商,也是今晚要被认证的那一个。
『金主。』冬莹想。
夜川用过这个词。上一支他也用,用得像上面真的有人。镜头在豪董手上。最大的那张嘴是豪董。其他三个是这间包厢的班底,不是三个额外的头衔。她被带来见的是这一个。门打开,是这一桌。
他侧过头,对小陈副总笑:
「小陈副总,让你先去品鑑看看如何。」
小陈副总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快,像被点到名的人最怕慢。可他没有立刻伸手。他先看芎藏,笑里还留着一点这桌从前等豪董拍掌的习惯——货是芎藏带来的,他要主人点头。
「芎处长,真的可以吗?」
芎藏靠在沙发里。语气轻,轻得像批一份签呈:
「可以啊。请随便。」
小陈副总这才绕到女人背后。他仍没碰。他侧过身,对准头套的方向,声音放低,像还在对一个会拒绝的人说话:
「小姐?我可以摸吗?」
头套里没有声音。
举手的手臂仍直。白t恤下那两个点仍顶着。呼吸浅,浅得像把「回答」也一起按回去了。不是点头,不是摇头,就是不回。
冬莹看着那半秒。科科的格式没有教过怎么对金主的朋友说话。郭科长的直,在头套里也没有出口。不回应本身就是回应——手没有放下,脚没有退。
小陈副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