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把柄啊。
冬莹靠进椅背。
『妳没有给芎藏留下破绽。』
『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
吴科长有把柄,所以他真的碰得到她的身体,被放进另一个夹。她没有。所以他碰不到她,只能做成资料夹。全处谣言说她是情妇。檔案里真正被操的是吴、是郭。这个夹证明第三件事——他最想要、也唯一没到手的,是她。谣言不是空的,只是传反了。她不是被睡的那个。她是被做成片子来看的那个。
他得不到的人,被他做成他最想看的片子。
她没有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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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莹」夹的内容到此。
不必再扫残件。残件也只会是同一颗镜头、同一张被贴过的脸。她把资料夹关掉。硬碟的指示灯还亮着,小小的,在已经暗下来的书桌边缘。
窗帘外不是上午那种干净的白,是晚上城市的橘色灯光。她坐了太久,眼睛干,一整天盯萤幕盯的。舌根苦。胃是空的——黑咖啡之后她没再吃,中间起身倒过水,水也只喝了两口。没胃口。不是节食。是那些脚、那些脸、那根被含着的阴茎,把饥饿关了。
她伸手去拿扣在桌缘的手机。
开机。
上午关掉的手机,现在重新打开。萤幕一亮,通知就一迭上来。未接来电三十二通。几乎全是芎藏。对话频道更密:客户、简报、人呢、妳请假谁准的、回我、冬莹、冬莹、冬莹。标点仍凶得像拍桌。愈晚的讯息愈短,短到只剩她的名字,像他离不开她,却怎么打都打不通。
明天势必要被他当面骂一顿。
冬莹看了两秒。没回。把手机萤幕朝下,扣回去。
她去洗澡。
热水很高。洗得比平时久。洗的是头髮、脖子、胸、小腹、腿——洗不到萤幕里被拍了半年的那截脚,也洗不掉软体做出来、被掰开的那张不是她的私处。她用毛巾擦干,换上睡衣,把头髮鬆开。没有吹到全干。躺进被子里时,枕套贴上还潮的髮。
房间暗。只剩窗帘缝里一条细细的光。硬碟仍在客厅书桌上,线材没拔。像一颗拆过的炸弹,里面的东西她都看过了,却还不能拿去报案。
她原本认为芎藏很糟糕。
没想到是这种糟糕。
原本以为可以拿到他跟厂商勾结的证据。国王给得更多。回扣、语音、试算、招待、主卧、吴、郭、她自己被贴上的脸、她自己被拍下的腿。牌很好。好到理论上够整死他。可她现在不知道怎么打出去。
这些影片若当证据,她无法说明来源,也无法说明取得方式。贸然摊牌,只会打草惊蛇,给他销毁的时间。她知道证据在哪,她也有复本。她缺的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在她手上。
能拿去报案、能当正式证据的完整作法,今夜没有。
今夜只有一个小目标,就是做好明天的规划。
我要拆掉芎藏的镜头。但是要藏住我发现他秘密的秘密。
今晚必须有计画。
明天执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