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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洵痕正站在一旁,他又实在拉不下脸当众道歉,只能阴沉着神色看向昔日好友。
洵痕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的温和笑意逐渐收敛。
沧焰紫眸幽暗,额心魔纹闪过一抹炫目的冷光。
那不是普通的不悦,而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离她远一点。
洵痕自然看懂了。
还未等他开口,沧焰已俯身将媚棠打横抱起。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媚棠回过神,下意识挣扎。
沧焰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扣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咬牙道:「再让妳留在这里,本尊今日恐怕要血洗妖王殿。」
「你简直不可理喻!」
「对,本尊就是不可理喻。」他冷冷扫了洵痕一眼,脚尖在地面轻轻一划。
浓烈紫光骤然升起,转眼吞没两人的身影。
「余下的妖丹,送往星河域!」话音尚未散尽,庭院中便已失去他们的踪影。
梨花重新飘落。
洵痕站在原处,望着空荡荡的石阶,许久没有动。
直到一片花瓣落在肩上,他才从方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沧焰在吃醋。
而且那醋意强烈得近乎失控。
自己不过与媚棠说了几句话,对她笑了一下,便令素来不可一世的魔尊当场失了分寸。
洵痕原本还以为,沧焰只是贪恋媚棠的容貌。
如今看来,事情远比他想像得更深。
那份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分明已经到了容不得旁人靠近半步的地步。
洵痕低头看着石桌上尚未饮尽的两杯酒,唇边缓缓浮起一抹苦笑。
方才在梨树下,他故意提及沧焰过往那些女子,表面上是好友间的调侃,实际上又何尝不是一场试探?
若沧焰对媚棠仅是一时兴起,那么等他厌倦之后,或许还有机会。
可如今……
只看沧焰方才的眼神,他便已知道答案。
那个从不将任何人真正放在心上的男人,这一次是真的陷进去了。
而且陷得比谁都深。
洵痕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梨花,望着掌中洁白柔软的花瓣,胸口逐渐泛开一阵迟来的酸涩。
有些情意,甚至还未来得及开始,便已註定没有结果。
洵痕收拢手掌,花瓣在指间悄然碎裂。
「看来是没有机会了……」他低声自语,神情带着几分无奈。
至于他与沧焰多年的交情——
想起对方离开前那道阴戾至极的目光,洵痕又苦笑了一声。
大概也已岌岌可危了。
只因他多看了那个女人几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