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将罩衫,往头上一套。
洛衡神情淡淡看她一脸慌,只有他自己知道,得强忍不动手,将她往自己怀抱。
等她换上方便行走的鞋,洛衡带她前往岛屿西侧。
「我们要去哪里?」
林间没有路灯,媚棠只能藉着洛衡手中的提灯,看清脚下蜿蜒的小径。
「到了就知道。」
「又是生日礼物?」
「嗯。」
「你已经送我很多东西了。」
清晨醒来时,她便收到一整套由国际珠宝设计师亲手打造的海棠花饰。下午,洛衡又让人带她去看了一艘以她名字命名的小型帆船。
没想到到了晚上,竟然还有另一份礼物。
「那些不算最重要的。」
「那什么才算?」
洛衡没有回答,只向她伸出手。
「前面的路不好走。」
媚棠望着那隻骨节分明的手,十分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比她大上许多,干燥而温暖。
她从小就牵着这隻手长大,本该早已习惯。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夜,当洛衡收拢五指握住她时,她的心莫名揪了一下,涌起一种奇怪的稠怅。
两人沿着林间小径缓缓前行。
岛上种植着大片景观林木。夜色中,茂密枝叶交错成幽深的轮廓,草丛与树梢间不时可见零星萤光闪烁。
越往深处,萤光便越发密集。
起初只是几点微弱光芒,宛若散落在草叶间的星屑。待他们走过一片潮湿林地,无数萤火虫忽然自叶片与草丛间飞起。
点点流光在夜色里漫开,旋绕于两人身侧。
有些掠过媚棠的髮梢,有些停留在洛衡肩头。远远望去,彷佛整座森林从沉睡中苏醒,将藏了一整季的星光,全都送到他们面前。
媚棠不由得停下脚步。
「好美……」
她伸出手,一点萤光短暂停在指尖,又轻盈飞走,「这里原本就有这么多萤火虫吗?」
「岛上有适合牠们生长的水域。」洛衡道,「整修时保留了栖息地,又重新进行生态復育。」
「是你特别交代的?」
「我觉得妳会喜欢这种在黑暗里的光。」
媚棠转头看他,「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
「感觉。」
媚棠心头蓦然一颤。
她说不出那是怎样的触动。
像是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被那句话轻轻唤醒。
「怎么了?」洛衡察觉她神情有异。
「没什么。」媚棠轻轻摇头,却不自觉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继续沿着小径前行。
走过一道横跨溪涧的弧形小桥后,前方林木逐渐稀疏。黑暗中,隐约浮现出一座多角形建筑的轮廓。
它像由无数墨色晶体拼接而成,又如一座安静伏在林中的巨大蜂巢。外墙看不见窗户,也映不出内部光线,萤火虫环绕其间,更添几分神秘。
「这是什么?」
「星屋。」
洛衡带着她走到入口,将左手掌心放在一块银灰色方片上。
一道蓝白光线自掌心下方扫过。
随着轻微的喀啦声,原本看不出缝隙的墙面向两侧无声滑开。
屋内别有洞天。
从外面看,这栋建筑密不透光;站在里面,四周墙面却几乎全然透明。
漫天萤光环绕在特殊材质的玻璃屋外,朦朦胧胧,宛如覆着一层由星光织成的薄纱。
抬头便能望见澄澈夜空。
今夜恰逢上弦月。
银白月光穿过透明屋顶,静静洒落室内。远处星辰明灭,近处萤光飞旋,虚实交错,美得近乎不真实。
玻璃屋内陈设极简。
除了一间盥洗室与小型休息间,中央铺着雪白柔软的长毛地毯。一盏海棠花形状的小灯立在角落,旁边摆着一张宽大的贵妃椅与一方低矮白石桌。
桌上放着一瓶淡金色饮品,以及几碟精緻糕点。
媚棠席地坐在地毯上,仰头望着漫天星光,许久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洛衡在她对面坐下,打开瓶塞,将淡金色饮品倒入晶莹酒杯。
细密气泡缓缓升起,散发出清甜果香。
「果酒?」媚棠接过杯子,好奇地抿了一小口。
酸甜中带着淡淡没闻过的水果香气。
「妳还没成年。」洛衡看着她。
「喝起来很像酒。」
「妳喝过酒?」
「没有。」
「那妳怎么知道像?」
媚棠被问得一噎,理直气壮地回答,「闻起来像。」
洛衡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媚棠一时失神。
她很少见他这样笑。
不是商场上礼貌而疏离的弧度,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