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离开出版社时，外面的天早就黑了。

陈谨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八点四十七分。

「妳等等要上夜班？」

「对啊。」

黄若晴也跟着看了一眼时间。

「还早，先去吃点东西？」

「嗯。」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间还开着的店，简单解决晚餐。

吃完东西，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

两人慢慢往网咖的方向走过去。

快到店门口时，黄若晴才问：

「你今天要待到几点？」

「不知道。」

「最后一班车之前？」

陈谨言想了一下。

「也可以待到早上。」

黄若晴转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写下一本？」

「目前没打算写。」

陈谨言停下脚步。

黄若晴愣了一下。

几秒后，她像是终于想起什么。

「……两年？」

「嗯。」

这件事情，陈谨言以前就跟她说过。

他辞掉原本的工作时，给自己的期限就是两年。

如果两年后依然没有办法靠写小说稳定生活，就回去找工作。

第五本就是他预计在这段期限里完成的最后一本。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的速度会这么快。

黄若晴看着他。

「如果这本还是跟前面差不多呢？」

「那我会回去找工作。」

他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黄若晴安静了一会儿。

「以后就不写了？」

「不是不能写。」

陈谨言想了想。

「以前上班也能抽出一些时间。」

「喔……」

黄若晴低头踢了一下路边不知道哪里掉下来的小石子。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

「那你今天在网咖要干嘛？」

「陪妳。」

黄若晴没有回头，但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那你等会不准嫌无聊。」

「不会。」

「我上班不能一直陪你喔。」

「知道。」

「休息时间再去找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网咖。

冷气迎面吹了过来。

里面的陈设和陈谨言前几次来时没有太大的差别。

黄若晴带陈谨言到了员工休息室，在里面待到快十一点。

她已经换好了制服，然后跟今天一起值班的同事出去跟晚班交接。

陈谨言也没再继续待着，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你要开一台吗？」

「不用。」

她愣了一下。

陈谨言今天没带笔电。

「那阅读区的位置？」

「可以。」

她很快替他处理好。

陈谨言一开始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最后干脆起身去书架晃了一圈。

走到其中一排时，他停了下来。

四本熟悉的小说正整整齐齐摆在那里。

他拿起刚上市的那本，随手翻了几页，很快又放了回去。

后来他找了几本没看过的漫画，又滑了一下手机。

时间也就这样慢慢过去了。

键盘声、滑鼠声、低低的交谈声，偶尔还会混着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游戏音效。

两点半左右。

黄若晴终于又出现在他旁边。

「阿言。」

陈谨言抬起头。

「嗯？」

「我要休息了。」

「妳饿不饿？」

「还好。」

「我有点饿。」

「那我去弄点东西吃。」

「好。」

两人慢慢将各自的泡麵吃完。

黄若晴收拾好东西，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她休息结束还有大概半小时。

她转头看向二楼。

「阿言。」

「嗯？」

「陪我上去一下。」

「做什么？」

「休息啊。」

「这里不能休息？」

黄若晴转回来看他。

「去不去？」

「……」

黄若晴带他来到那间曾待过的包厢。

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阿言。」

「嗯？」

「你看。」

黄若晴伸出手，比了比自己，又比了比他。

「我们今天刚把名字放在一起了。」

「那是作者署名。」